他站起来。
“中央要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
“第一,扩红。陕北的老百姓信任咱们,愿意来的都要。明年中央来的时候,咱们得有二十万人。”
孙黑子点了点头。
“第二,练兵。新兵要练,老兵也要练。要练出能打硬仗的部队。”
李眼镜点了点头。
“第三,筹粮。陕北穷,养不了这么多人。得想办法从外面弄粮食。”
赵老农点了点头。
“第四,打仗。周边还有敌人,得一个个收拾掉。给中央腾出一片干净的根据地。”
刘志丹点了点头。
陈锐看着他们。
“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刘老栓忽然开口:
“军团长,中央来了,你还是军团长不?”
屋子里更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锐。
陈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管我是谁,咱们都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
“从江西到陕北,咱们一起走过来。往后,还要一起走下去。”
刘老栓咧嘴笑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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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一个人站在山峁上。
太阳快落山了,把陕北的黄土地染成一片血红。
远处,操练了一天的战士们正在收队。口令声,哨子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炊烟袅袅升起,飘来一阵阵饭香。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中央来了,你怎么办?”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顿了顿。
“咱们这支部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十三万五千人,从江西跟你走到陕北。”
陈锐还是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残页。批准书。转正信。那些任命书。那些首长写的字条。
还有一张新的。
是今天刚放进去的。
瓦窑堡整编的总结报告。
他把它按得更紧了些。
左毅看着他。
“你就不怕?”
陈锐说:
“怕什么?”
左毅说:
“怕有人眼红,怕有人夺权,怕……”
陈锐打断他:
“怕也没用。”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收队的战士。
“咱们打天下,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
“谁来都一样。”
左毅没有说话。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
“军团长——吃饭了——今晚有羊肉——”
陈锐转过身。
他走下坡。
左毅跟上去。
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