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端起枪。
砰。
那个军官应声栽倒。
刘老栓的炮营一发一发往人堆里砸。
周根生带着炮团,把迫击炮架在山坡上,一发接一发。
陈锐拔出枪。
“一师二师,跟我冲!”
他从山上冲下去。
孙黑子的一师从左翼杀出。
李眼镜的二师从右翼杀出。
七万人的喊杀声,压过了暴雨的喧嚣。
陈锐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砰。
一个敌人栽倒。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打得他身边的泥水四溅。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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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到下午三时。
敌人终于崩溃了。
三万多人被压缩在狭长的山谷里,进退不得。
第五十二师师长李明被乱枪打死,第五十九师师长陈时骥带着卫队想突围,被三师堵了回去。
陈锐带着特务连冲到敌指挥部。
一群高级军官举着手,瑟瑟发抖。
没有陈时骥。
左毅跑过来。
“陈时骥化装成士兵想跑,被咱们战士认出来了!”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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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雨停了。
左毅走过来,脸上全是泥,但眼睛亮得吓人。
“军长!战果出来了!”
他掏出一张纸,声音都在发颤:
“打死敌人五千多,俘虏两万八千多!五十二师、五十九师,全完了!”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继续说:
“咱们伤亡……”
他顿了顿。
“全军伤亡不到两千,死了不到八百!”
陈锐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跑过来,满脸是笑。
“军长!咱们又发了!步枪两万多条,机枪四百多挺,迫击炮八十多门,还有电台!”
陈锐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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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老总和首长赶到了。
他们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些缴获的武器。
老总走到陈锐面前。
“陈铁山,黄陂一战,你打出了红三军的威风。”
陈锐没有说话。
首长走过来。
他站在陈锐面前。
看着他。
“蒋介石又要调兵了。这一次,可能是几十万。”
他顿了顿。
“中央决定,派你率红三军团北上,到华北开辟新的根据地。”
陈锐愣住了。
北上?
首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