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他看向陈锐。
“陈铁山,你这一仗,打出了红军的威风,也打出了红军的家底。”
陈锐没有说话。
首长顿了顿。
“总部决定,红三军扩编为红三军团。你当军团长。”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锐。
陈锐接过来。
是一份任命书。
“兹任命陈铁山同志为红三军团军团长。”
下面是方面军总部的章。
陈锐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
老总走过来。
“陈铁山,你现在手下有七万人了。”
他顿了顿。
“下一步,回师赣南。蒋介石又要围剿了。”
陈锐点了点头。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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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陈锐站在漳州城头。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月光下,城里的篝火一堆一堆,战士们围坐在一起,笑着,吃着,唱着歌。
刘老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团长!你尝尝这个!漳州米粉!比咱们那疙瘩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周根生的笑声跟着传来。
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都在那些篝火旁边。
七万人。
从一百零一到七万。
陈锐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
那几张纸,已经厚厚一叠了。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你知道吗,今天打下漳州,缴获的东西,够咱们全军用一年的。”
他顿了顿。
“但那两架飞机,才是最值钱的。有了飞机,咱们就有了眼睛,能从天上看见敌人。”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星星很亮。
他想起1927年8月1日,南昌城头的火光。
想起1928年井冈山的风雪。
想起1930年龙冈的大捷。
想起1931年莲塘、黄陂的血战。
现在,是1932年4月。
他手里有七万人,有飞机,有大炮。
他转过身。
“走,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