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敌人栽倒。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十五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打得他身边的石头火星四溅。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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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了两个时辰。
敌人开始崩溃。
七千多人,被压缩在狭长的谷地里,进退不得。
毛炳文的副官带着卫队想往隘口冲,被孙黑子打了回去。
陈锐带着特务连冲进谷地。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扔掉的枪。
一群俘虏蹲在一条小溪边,举着手,瑟瑟发抖。
陈锐走过去。
一个俘虏抬起头,看着他。
很年轻,比周根生还年轻。嘴唇上刚长出绒毛,脸上带着孩子的稚气。
陈锐没有说话。
他从那个俘虏身边走过去。
刘老栓追上来。
“军长,毛炳文跑了!”
陈锐停下脚步。
“跑了?”
刘老栓指着谷地深处的一条山沟。
“那边有条小路,他带着几十个人钻进去了。”
陈锐看着那条沟。
很窄,很深,两边是密林。
他回过头。
“不用追。”
刘老栓愣住了。
“军长,那可是敌师师长——”
陈锐打断他:
“跑了师长,留下八千条枪。不亏。”
刘老栓挠了挠头,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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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
“打死一千多,俘虏六千多。毛炳文的第八师,没了。”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亡……”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全师伤亡不到八百,死了不到三百。”
陈锐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跑过来,满脸是笑。
“军长!咱们又发财了!步枪五千多条,机枪六十多挺,迫击炮二十多门,还有粮食!”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谷地里。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四千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从三万七变成四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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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老总和首长赶到了。
他们站在谷地里,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老总走到陈锐面前。
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陈铁山,莲塘到黄陂,三战三捷。你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陈锐握住他的手。
首长走过来。
他站在陈锐面前。
看着他。
“毛炳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