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黄昏。
队伍抵达莲塘外围。
陈锐趴在一座小山上,举起望远镜。
山谷里,敌军的帐篷密密麻麻,火把晃动。骡马的叫声、军官的哨子声,隔着几里都能听见。
左毅爬过来。
“三军团已经堵住隘口了。”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怀表。
晚上八时整。
“让战士们睡觉。凌晨四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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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时,没有月亮。
陈锐带着三万人,从四面山上悄悄摸下去。
刘老栓的炮兵团架在山上,六十多门迫击炮对准了山下的营地。
周根生趴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信号枪。
陈锐举起右手。
——砰!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刘老栓的炮兵团先响了。
轰轰轰——
六十多发炮弹同时砸进敌营。
火光冲天。
帐篷炸飞了,人在跑,在喊,在惨叫。
紧接着,四面山上万枪齐发。
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去。
敌人彻底炸了窝。
有的光着脚往外跑,有的没穿衣服,有的到处乱窜。
但他们毕竟有经验,很快开始组织反击。
一个军官站在一顶帐篷前,挥舞着枪,大喊大叫。
陈锐端起枪。
砰。
那个军官应声栽倒。
刘老栓的炮营一发一发往人多的地方砸。
周根生带人往下冲,端着机枪扫射。
孙黑子带着一师从左翼杀进去。
李眼镜带着二师从右翼杀进去。
赵老农带着三师从正面压下去。
陈锐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砰。
一个敌人栽倒。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打得他身边的土石飞溅。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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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到天亮。
敌人开始崩溃。
一万五千人,被压缩在狭长的山谷里,进退不得。
上官云相的指挥部设在山谷最深处,几顶大帐篷,周围架着机枪。
陈锐带着特务连冲过去。
刘老栓的炮营往那边打了几发。
轰轰轰——
机枪哑了。
陈锐冲进帐篷。
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地图和文件,几个军官举着手。
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的中年人,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他看着陈锐。
“你……你是哪部分的?”
陈锐没有说话。
他一挥手。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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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