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的炮营一发一发往敌人密集的地方砸。
周根生在旁边帮他递炮弹,脸上的疤在火光里格外狰狞。
陈锐冲在最前面。
砰。
一个敌人栽倒。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十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打得他身边的土石飞溅。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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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到中午。
敌人开始组织反击。
一个团的兵力,往左边山头上冲。
李眼镜那边打得很猛,但敌人太多,快顶不住了。
陈锐带着特务连赶过去。
刘老栓的炮营往那边打了几发。
轰轰轰——
敌人的冲锋队形被炸散。
陈锐端着枪,冲进敌群。
噗。
一刺刀捅进一个敌人的胸口。
拔出来。
血溅了一脸。
他没有擦。
继续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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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敌人终于崩溃了。
两万人被压缩在河谷中间,进退不得。
后面的想往前,前面的想往后,挤成一团。
陈锐举起枪。
“缴枪不杀!”
漫山遍野都是红军的喊声。
敌人扔下枪,举起手。
一片一片的,像割麦子一样。
左毅跑过来,满脸是汗。
“军长!王金钰带着卫队想往北跑,被三军团堵住了!”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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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打死三千多,俘虏一万八千多。四十七师和五十四师,全完了。”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亡……”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全师伤亡不到八百。死了不到三百。”
陈锐愣住了。
两万对一万五,全歼敌人,自己伤亡不到八百。
他做到了。
历史上,这一仗红军伤亡应该有两三千。
现在,少了三分之二。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跑过来,满脸是笑。
“军长!咱们缴获太多了!步枪一万多条,机枪两百多挺,迫击炮五十多门,还有二十几部电台!”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一万两千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从一万五变成两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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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时,老总和首长先生来了。
他们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