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打死三千多，俘虏九千多。十八师，全完了。”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亡……”

    陈锐打断他：

    “多少？”

    左毅说：

    “全师伤亡不到五百。死了不到两百。”

    陈锐愣住了。

    历史上，龙冈战斗红军伤亡也不小。

    现在，不到五百。

    他做到了。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跑过来，满脸是汗。

    “师长！咱们缴获太多了！步枪八千多条，机枪一百多挺，迫击炮二十多门，还有电台！”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山沟里。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五千多。

    加上这些，第三师从五千变成一万。

    ---

    黄昏，老总和首长先生来了。

    他们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老总走到陈锐面前。

    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陈铁山，打得好。”

    陈锐握住他的手。

    首长走过来。

    他站在陈锐面前。

    看着他。

    “龙冈一战，你立了大功。”

    他顿了顿。

    “总部研究了，第三师扩编为第三军。你当军长。”

    陈锐没有说话。

    首长继续说：

    “下辖三个师，一万五千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锐。

    陈锐接过来。

    是一份任命书。

    “兹任命陈铁山同志为红三军军长。”

    下面是方面军总部的章。

    陈锐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

    首长看着他。

    “有什么想法？”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下一次围剿，很快就会来。”

    首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

    “但咱们不怕。”

    他走了。

    陈锐站在原地。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从师长到军长，一年。”

    他顿了顿。

    “你现在管着一万五千人。”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刘老栓跑过来。

    “军长，炊事班问，缴获那么多粮食，能不能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远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

    篝火一堆一堆点起来。

    火光里，那些年轻的脸上带着笑。

    陈锐看着他们。

    一万五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一万五。

    他转过身。

    “走，回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