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来，满脸是汗。

    “司令！城里粮库里有粮食！还有布匹！”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两百多。

    加上这些，三纵队从三千变成三千三。

    ---

    5月25日，命令又到了。

    “撤出龙岩，返回大池休整。”

    刘老栓愣住了。

    “司令，刚打下来就走？”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在旁边说：

    “这叫诱敌深入。”

    ---

    6月3日，第二次打龙岩。

    这一次更顺利。

    守城的敌人只有几百人，一打就跑。

    陈锐带着三纵队冲进城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抵抗了。

    刘老栓东张西望。

    “这就打下来了？”

    左毅说：

    “陈国辉的主力还在广东。这是空城。”

    果然。

    三天后，命令又到了：

    “撤出龙岩，回师连城。”

    ---

    6月19日，第三次打龙岩。

    这一次不一样了。

    陈国辉的主力从广东回来了，全部缩在龙岩城里，准备死守。

    陈锐趴在城西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

    城墙上的敌人密密麻麻，至少两个团。

    左毅趴在他旁边。

    “这回是硬仗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等信号。

    ——砰！

    三颗信号弹升上天空。

    四面八方的枪声同时响起。

    陈锐站起来。

    “三纵队，跟我冲！”

    三千多人从山坡上冲下去。

    刘老栓的机枪先响了。

    哒哒哒哒——

    城墙上的人倒下一片。

    云梯架上城墙，战士们往上爬。

    陈锐冲在最前面。

    他爬上城墙，一刺刀捅翻一个敌人。

    跳下去，继续往前冲。

    巷战打了整整一天。

    从城西打到城东，从城南打到城北。

    刘老栓的机枪换了五根枪管。

    周根生的手在抖，但枪没抖。

    陈锐端着枪，一条街一条街地清。

    砰。

    一个。

    砰。

    又一个。

    打到黄昏的时候，枪声终于停了。

    ---

    黄昏，战斗结束。

    陈锐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

    “打死八百多，俘虏一千多。陈国辉……”

    他顿了顿。

    “被打死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街边。

    刘老栓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司令，这仗打得真狠。”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跑过来，满脸是汗。

    “司令！缴获太多了！步枪一千多条，机枪二十多挺，还有迫击炮！”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六百多。

    加上这些，三纵队从三千三变成四千。

    ---

    夜里，陈锐站在龙岩城头。

    月亮很亮，把城墙照得清清楚楚。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从大柏地到龙岩，三个月。咱们打了五仗，缴了三千多条枪，扩了一千多人。”

    他顿了顿。

    “照这个速度，明年能到多少？”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从城下跑上来。

    “司令，炊事班问，缴获那么多粮食，能不能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远处，战士们在城里打扫战场。

    火光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