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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凌晨四时。
陈锐带着三团往酃县方向走。
左毅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地图。
“酃县方向,吴尚三个团,都是湘军,比赣军能打。”
陈锐点了点头。
刘老栓在后面嘟囔:
“湘军?那是老军阀的兵,听说很凶。”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想1926年。
北伐的时候,他打过湘军。
那些人确实凶。
但也怕死。
只要打疼了,跑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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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下午二时。
斥候跑回来。
“团长!前面十里发现敌情!至少一个团!”
陈锐打了个手势,队伍迅速散开。
他带着几个营长往前摸去。
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
山路上,灰扑扑的人影正在移动。
一个团,一千多人,走得很慢。辎重队在后头,骡马拉着一百多辆大车。
左毅趴在他旁边。
“打不打?”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看地形。
两边是山,中间一条沟。沟不深,但很窄。只要把两头堵住,里面的人就跑不了。
他放下望远镜。
“孙黑子,带你的人去堵沟口。赵老农,带你的人去堵沟尾。李眼镜,带你的人埋伏在两边山上。”
他顿了顿。
“机炮营,架在最高的那个山头上。等我信号,就往沟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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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敌人全部进了沟。
陈锐举起枪。
砰。
枪声在山沟里炸响。
两边山上的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敌人倒下一片。
辎重队的骡马惊了,拖着大车到处乱跑。
刘老栓的迫击炮响了。
轰轰轰——
炮弹落在人群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敌人彻底乱了。
有的往前跑,被孙黑子堵住。有的往后跑,被赵老农堵住。有的往山上爬,被李眼镜打下来。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团就垮了。
陈锐从山上冲下去。
砰。
一枪放倒一个想架机枪的。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七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个人从大车后面冲出来,端着刺刀。
陈锐往旁边一闪,刺刀贴着他的肋骨划过去。
他顺势把枪托抡起来,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仰面栽倒。
陈锐一刺刀捅下去。
拔出来。
血溅了一脸。
他没有擦。
换好弹夹,继续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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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战斗结束。
左毅跑过来。
“打死三百多,俘虏六百多。缴获粮食一千多担,枪五百多条。”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了七十几个,死了二十二个。”
陈锐点了点头。
他把那二十二个名字记在心里。
刘老栓跑过来。
“团长!机炮营的炮弹打光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三百多。
加上这些,三团从两千三变成两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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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山坡上。
左毅走过来。
“这一仗打完,吴尚另外两个团不敢动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
太阳正在落山。
把群山染成一片血红。
刘老栓走过来。
“团长,炊事班问,缴获的那么多粮食,能不能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远处,Z派来的通信员跑过来。
“陈团长,永新那边也打赢了。Z让你们回去休整。”
陈锐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
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兵。
两千六百人。
从一百零一到两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