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往下看。
北门就在脚下。
哨兵四个，两个在明，两个在暗。
他打了个手势。
孙黑子带着人摸下去。
噗。噗。噗。噗。
四个哨兵，全倒了。
没有一声枪响。
陈锐站起来。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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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时十五分，北门炸了。
一营的人冲进城门。
枪声爆响。
城里的敌人炸了窝。
有人往北门跑，有人往东门跑，有人往西门跑。
东门外，李眼镜带着二营开始打。
西门外，赵老农带着三营开始打。
刘老栓的机炮营在北山上响了。
轰轰轰——
炮弹落在城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四十多挺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敌人一片一片地倒下。
陈锐端着枪，在巷子里快速移动。
砰。
一个刚从屋里冲出来的栽倒。
砰。
又一个。
他打空了一个弹夹。
换弹夹的时候，一个人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朝他扑过来。
陈锐往旁边一闪，刺刀贴着他的肋骨划过去。
他顺势把枪托抡起来，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仰面栽倒。
陈锐一刺刀捅下去。
拔出来。
血溅了一脸。
他没有擦。
换好弹夹，继续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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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时，战斗结束。
陈锐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俘虏。
左毅走过来。
“打死六百多，俘虏一千八百多。”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了二百三十个，死了七十八个。”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那七十八个名字记在心里。
孙黑子跑过来，脸上全是血，但眼睛很亮。
“团长，缴获太多了！步枪两千多条，机枪四十多挺，迫击炮八门！”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一千二百多。
加上这些，三团从两千三变成三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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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领导来了。
他们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兵。
领导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陈锐。
“三千五百人的团，在整个井冈山也是独一份。”
陈锐没有说话。
先生走过来。
他站在陈锐面前。
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说：
“你这个团长，当对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陈锐。
陈锐接过来。
是一份任命书。
“兹任命陈铁山同志为红四军第一纵队司令员。”
下面盖着红四军军部的章。
陈锐看着那张纸。
纵队司令员。
他抬起头。
先生说：
“第一纵队下辖三个团，加上直属队，共五千余人。”
他顿了顿。
“你当司令，左毅当参谋长。”
陈锐没有说话。
先生看着他。
“有什么想法？”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敌人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发展的。”
先生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
“下一次围剿，很快就会来。”
他转过身。
“但咱们不怕。”
他走了。
陈锐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任命书。
他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和那几张纸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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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锐站在城墙上。
刘老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五千多人了。”
陈锐点了点头。
周根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左毅也走过来。
四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影。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