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蹲在一边,看着那些人。
“营长,这些人能打仗吗?”
陈锐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那些人面前。
“你们为什么来当兵?”
沉默。
一个人开口:
“家里没粮了。当兵有口饭吃。”
又一个人开口:
“家里人都死了。没地方去。”
第三个人开口:
“听说你们打富人,分田地。”
陈锐看着他们。
他想起1927年的刘老栓。
那年刘老栓也是这样,从安源矿上出来,什么也不会,连枪都没摸过。
他转过身。
“老刘。”
刘老栓站起来。
“这些人归你。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们能打仗。”
刘老栓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三十几个人。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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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夜里。
陈锐坐在营部门口,看着月亮。
左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你说,咱们能在这山里待多久?”
陈锐没有说话。
左毅继续说:
“敌人迟早会来围剿。一个团不行,就来一个师。一个师不行,就来一个军。”
他顿了顿。
“咱们能守得住吗?”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守得住。”
左毅看着他。
陈锐说:
“只要老百姓站在咱们这边,就守得住。”
左毅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
很久之后,他说: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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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第二批新兵到了。
又是四十几个。
加上之前的,三营有了将近两百人。
刘老栓带着那三十几个老兵,每天教新兵擦枪、装弹、瞄准、射击。他讲得很慢,一句一句的,怕那些新兵听不懂。
周根生当了他的副手,每天抱着那两挺机枪,给新兵演示怎么打。
左毅每天出去,爬遍周围的山,画地形图。
孙黑子的左臂好了,开始带着一连的人出去筹粮。
李眼镜的眼镜换了新的,是从一个俘虏身上搜出来的,虽然度数不对,但比碎的那个强。
赵老农带着三连的人,每天围着驻地跑操、练刺杀。
日子一天一天过。
三营一天一天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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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Z又来了。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
看了一会儿,他走到陈锐面前。
“你这营,练得不错。”
陈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