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混合着海鱼的鲜腥味扑面而来。
舱内码放整齐的,正是那十几吨珍贵的帝王鲑。
它们银亮的鳞片泛着幽蓝或淡金的微光,体型硕大,线条流畅,即便在静止中,也仿佛蕴含着深海的力量,不容小觑。
横田一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触碰那些冰冷的鱼身。
他摸摸这条肥厚的脊背,又碰碰那条宽大的尾鳍,口中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
每一条都爱不释手。
恨不得,将这些全部吃下。
可惜,他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资金和渠道限制了他,他最多吃下个一百条就不错了。
再多的话,他既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渠道方面,健一那里也没把握短时间销售出去。
东野朔便让他挑选了一百条品相和体型中等偏上的。
这样的最抢手,也最好出手,利润也稳定。
极品的那些,价值太高,没有一定的能力和顶级的渠道,容易砸在手里。
那些东野朔准备暂存在工厂的冷库中,等回头找人拍卖一下,争取卖个高价。
横田挑完鱼后,东野用船上的吊机帮忙吊下船,然后横田便从店里推来推车,给推走了。
至于钱款,过后再结也不迟。
反正大家都没外人。
这时,中村也带着几名工人赶到了码头。
东野朔不再耽搁,开始指挥众人,合力卸下舱中剩余的渔获。
三艘船总计有一百六七十吨的鱼获。
卸起来,是个相当庞大的工程。
除却工人留下几千斤,以及刚刚横田弄走的那一百条帝王鲑,也有几千斤。
剩下的,依然有一百六七十吨。
那些鱼在整体庞大的体量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多的鱼获,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才卸完。
这还是大家着急回家,卖力干活的结果。
这时工人们终于可以回家了,纷纷背上口袋,和东野朔打过招呼后散去。
东野朔交代中村将他的帝王鲑存好,便也和几名心腹回家。
去工厂过秤他是懒得去了。
反正大概重量他心中有数。
工厂那边也有生产报表,出货记录什么的,中村不好骗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东野朔还是准备回头安排一些人进去。
包括工人财会之类,都要有他的人。
要不然工厂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可不行。
渔船靠岸时,刚过正午。但等东野朔终于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此时,他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抬脚迈过门槛的力气都仿佛没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一众女眷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接过他背的包袱和带回的鱼获。
看到他疲惫的模样,也是一阵心疼。
有人忍不住,眼圈一红,泪水便簌簌掉了下来。
东野朔进了家先去洗澡,他都臭了。
浴室里早已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蒸汽氤氲。
小野桃奈和爱酱进来侍奉他。
温热的水流漫过紧绷的肌肉,渐渐带走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寒意。
他闭上眼,靠在浴桶边缘,任由她们用柔软的布巾为他擦拭。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了一碗酒水进来。
小野桃奈接过,递到东野朔嘴边,“东野君,喝了这碗土龙酒吧,温过的,补补气力。”
……
东野朔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温热,顺喉而下。
他继续闭目养神,任由疲惫裹挟。
没过多久,一股热力便自腹中升腾,随即扩散开来,像无数条细小的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酸沉的肩膀渐渐松了几分,僵直的腿脚也暖和了,体内的寒意,正被一寸寸驱散。
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该说不说,这前夫哥留下的土龙酒,当真不错。
东野朔在心底暗叹。
可惜存货只剩最后一点点,越喝越少了。
而新泡的那些坛,时日尚浅,火候未到,至少还得等上一年。
要想效果最好,那最好多泡几年。
不然,他肯定要带一坛上船的。
那样在船上也能好熬一些。
就是解决生理问题是个问题。
小野桃奈和爱酱帮东野朔清洗身体,洗头发。在头上涂上皂液,按摩揉搓。
这一幕,仿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