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北的夜景。
盛念夕是第一次来,换鞋的时候注意到玄关的拖鞋是新的,标签还没拆。
餐已经送到了,摆了一桌,热气还在。
她坐下来吃饭,傅深年坐在她对面,一边吃一边翻电脑。
屏幕的光把他眉骨的线条照得很清晰,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快速移动,筷子偶尔夹一口菜,像是眼睛和手各做各的。
盛念夕低头吃饭,没有打扰他。
她发现自己坐在这个三百平的客厅里,竟然不觉得陌生。
也许是灯光太暖,桌上有她爱吃的菜,也许是他坐在对面的时候,她没有觉得需要说话来填满安静。
傅深年忽然停住了筷子。
他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糟了。”
盛念夕放下碗:
“怎么了?”
傅深年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刚调出来的资料,页面最上方显示了一行字:实际持有者所属家族——周氏。
盛念夕看了一眼那个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氏?什么意思?”
傅深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谁姓周?”
盛念夕的脑子转了一下,脱口而出:
“周雅兰?”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周雅兰是傅深年叫了三十年的母亲,不管她后来做了什么,这个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块地...和她有关系?”
傅深年解释了一下:
“这块地最早的持有人是周家,后来转到了私人名下,但这个人一直没有公开露面。评委会已经联系上了他,三天后他会亲自到场。他的意见就是最终意见。”
盛念夕理解到了关键:
“那你和你外公外婆的关系,怎么样?”
傅深年摇摇头:
“从我记事起,周家就没落了,我妈..她跟娘家走动不多,我也很少见他们。关系很淡,但他们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出事后,我爸不管她,周家应该还是会管的,具体不太清楚,总之,现在这个局面,挺尴尬。”
晚上,盛念夕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她没找到吹风机,正想喊傅深年问一下。
一抬头,傅深年刚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盛念夕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堪堪裹到胸口,锁骨往下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边缘。
头发披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落在肩膀上又滑下去。
傅深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很短,像是被烫了一下就收回去。
但他整个人明显僵住了,一股火从小腹上升腾起来。
“吹风机在哪?”盛念夕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打破什么。
“浴室柜...左边抽屉,我去找。”
傅深年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侧过身,像是要给她让路,但走廊不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多少。
盛念夕往浴室方向走,经过他身边时,湿漉漉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一点水汽的凉。
她刚走了一步,脚下踩到地上溅出来的水,猛地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栽过去。
傅深年反应极快,伸手捞住了她的腰。
盛念夕撞进他怀里,浴巾被那一撞蹭得松了一截,锁骨以下大片皮肤直接贴上了他的衬衫布料。
傅深年的手还卡在她腰上,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残留的水汽和温度。
她仰着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乱了。
傅深年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曲线,隔着薄薄的浴巾贴着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绷紧。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她锁骨上方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然后停住。
他没有动,但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收紧了,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
“念夕,别考验我,我是个男人,憋了四年的男人...承受不住这个......”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盛念夕的脸霎时烧了起来,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眨了眨:
“我只是想吹干头发。”
傅深年看着她那副表情,真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小腹那阵燥热,嗓音还是哑的:
“我帮你吹。”
盛念夕愣了一瞬,还没等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