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利吗?”
傅深年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她身侧,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涌过来,混着着他身上一点极淡的木质调。
盛念夕的心跳骤然加速。
傅深年退开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她脸上。
深邃,笃定。
但她仍然能察觉到,他眼神中掩盖很好的那一层薄薄的疲惫。
他很累,在强撑。
盛念夕的目光越过傅深年的肩膀,看到赵家骏站在走廊那头,脸色发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收回目光:
“你去忙吧,我等你。”
傅深年没有立刻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手,伸手握住了。
手掌很热,攥了她一下又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像是怕握久了就不想松。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你是想去休息室等,还是去现场看?”
盛念夕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现场可以吗?”
他侧头看了唐慎一眼。
唐慎立刻点头:“我来安排。”
傅深年转身走了,身后跟着一群人,进入了会场。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
步伐很快,肩线平稳。
她跟着唐慎从侧门进了会场,被安排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不起眼,但视野很好。
灯光暗下来,台上的人正在调整话筒。
她靠坐进椅背,看着傅深年走上台。
他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的灯光像是不自觉地朝他偏了那么一点。
他站在话筒后面,没有拿稿子,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扫了一圈台下。
没有刻意停留,但盛念夕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往最后一排偏了一瞬,极短,然后收回去。
心跳莫名又跟着扑通起来。
傅深年开口了,他好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首先,城西这块地,放在别人手里是块地,放在我手里是个枢纽。
京北往西的货运通道缺一个节点,现有物流园离高速太远,每年绕路成本多出两个亿。
这块地建起来,三年内把成本压下去百分之三十,五年内养出一条完整产业链。我的团队已经算好,稍后会把数据放出来。”
他停了一秒:
“最后,你们担心我是开飞机的,不懂地产。我确实不懂地产。但我开飞机的时候学了一件事,航线不是画直线最近的,要看风向、看高度、看油量。
有时候绕一段反而更快到达。城西那块地就是那条航线,不是最快的路,是最稳的路。你们把地交给我,三年后它会长成你们期待中的样子。”
傅深年立在台上,像一颗参天大树。
令人不禁仰望。
台下安静了三秒,评委会里有人对视着,不禁点了点头。
有人放下笔,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有人低低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肯定的。
“傅总,”一位评委忽然开口,“听说您是最年轻的功勋机长,能说说那段经历吗?”
傅深年颔首,语气没有变化:
“三年前,法兰克福回京北,起飞四十分钟后右发动机空中失效。高度八千三,距最近的备降机场一百七十公里,机舱里二百一十七位旅客。
驾驶舱警报响了二十七秒才停,我当时手动接管了操纵杆。
后来飞机安全降落,偏离跑道十三米,无一人受伤。
事后检查是燃油管路老化,但当时在八千三的高度上,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全场再度安静下来,有人轻轻鼓了两下掌,接着更多掌声跟上来。
盛念夕坐在台下,看着灯光下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是第一次听傅深年说这段经历。
他轻描淡写地讲述,但她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不然也不会授予他功勋机长称号。
“傅总,请您展示数据。”
其中一位评委往下走流程。
这是最后一步,只要数据没有问题,基本就可以定了。
傅深年朝台下点了一下头,示意唐慎切换投屏。
大屏幕上亮起来,数据表格一张接一张地展开。
“接下来,我...”
傅深年的眸光倏然一冷。
怎么会这样?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开了自己手里的材料对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