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怎么会这样
    盛念夕很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压低声音:

    “不顺利吗?”

    傅深年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她身侧,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涌过来,混着着他身上一点极淡的木质调。

    盛念夕的心跳骤然加速。

    傅深年退开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她脸上。

    深邃,笃定。

    但她仍然能察觉到,他眼神中掩盖很好的那一层薄薄的疲惫。

    他很累,在强撑。

    盛念夕的目光越过傅深年的肩膀,看到赵家骏站在走廊那头,脸色发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收回目光:

    “你去忙吧,我等你。”

    傅深年没有立刻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手,伸手握住了。

    手掌很热,攥了她一下又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像是怕握久了就不想松。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你是想去休息室等,还是去现场看?”

    盛念夕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现场可以吗?”

    他侧头看了唐慎一眼。

    唐慎立刻点头:“我来安排。”

    傅深年转身走了,身后跟着一群人,进入了会场。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

    步伐很快,肩线平稳。

    她跟着唐慎从侧门进了会场,被安排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不起眼,但视野很好。

    灯光暗下来,台上的人正在调整话筒。

    她靠坐进椅背,看着傅深年走上台。

    他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的灯光像是不自觉地朝他偏了那么一点。

    他站在话筒后面,没有拿稿子,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扫了一圈台下。

    没有刻意停留,但盛念夕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往最后一排偏了一瞬,极短,然后收回去。

    心跳莫名又跟着扑通起来。

    傅深年开口了,他好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首先,城西这块地,放在别人手里是块地,放在我手里是个枢纽。

    京北往西的货运通道缺一个节点,现有物流园离高速太远,每年绕路成本多出两个亿。

    这块地建起来,三年内把成本压下去百分之三十,五年内养出一条完整产业链。我的团队已经算好,稍后会把数据放出来。”

    他停了一秒:

    “最后,你们担心我是开飞机的,不懂地产。我确实不懂地产。但我开飞机的时候学了一件事,航线不是画直线最近的,要看风向、看高度、看油量。

    有时候绕一段反而更快到达。城西那块地就是那条航线,不是最快的路,是最稳的路。你们把地交给我,三年后它会长成你们期待中的样子。”

    傅深年立在台上,像一颗参天大树。

    令人不禁仰望。

    台下安静了三秒,评委会里有人对视着,不禁点了点头。

    有人放下笔,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有人低低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肯定的。

    “傅总,”一位评委忽然开口,“听说您是最年轻的功勋机长,能说说那段经历吗?”

    傅深年颔首,语气没有变化:

    “三年前,法兰克福回京北,起飞四十分钟后右发动机空中失效。高度八千三,距最近的备降机场一百七十公里,机舱里二百一十七位旅客。

    驾驶舱警报响了二十七秒才停,我当时手动接管了操纵杆。

    后来飞机安全降落,偏离跑道十三米,无一人受伤。

    事后检查是燃油管路老化,但当时在八千三的高度上,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全场再度安静下来,有人轻轻鼓了两下掌,接着更多掌声跟上来。

    盛念夕坐在台下,看着灯光下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是第一次听傅深年说这段经历。

    他轻描淡写地讲述,但她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不然也不会授予他功勋机长称号。

    “傅总,请您展示数据。”

    其中一位评委往下走流程。

    这是最后一步,只要数据没有问题,基本就可以定了。

    傅深年朝台下点了一下头,示意唐慎切换投屏。

    大屏幕上亮起来,数据表格一张接一张地展开。

    “接下来,我...”

    傅深年的眸光倏然一冷。

    怎么会这样?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开了自己手里的材料对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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