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严重的职场霸凌!
...”张小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表,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知道了。”盛念夕把排班表放下,声音平静,“谢谢。”

    张小音走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三月的阳光很足,照在急诊楼前面的停车场上,白花花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拒绝了一个不合适的人。

    拒绝的时候,她没有甩脸色,没有说难听的话,她还鞠躬道歉,给足了体面。

    最后甚至把每次吃饭的钱,主动A给了周砚文。

    周砚文也收了。

    她不欠他任何。

    但现在,她是那个“心气高、看不起人”的坏女人。

    而周砚文,依然是那个“老实、踏实、被辜负”的好男人。

    没有人在意事实是什么,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盛念夕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打开值班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她,声音像被掐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盛念夕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们一眼。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背上,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上午十点,急诊室推进来一个车祸伤者。

    盛念夕带着实习医生处理伤口,手法利落,指令清晰。

    止血、清创、缝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医学院的老师说过,她心态稳,手更稳,天生就是做医生的料。

    “血压?”

    “九十over六十,偏低。”

    “补液,准备CT。”

    她一边口述医嘱,一边按压伤口止血。

    血溅在她的一次性手套上,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实习医生看得有些走神。

    “愣着干什么?”盛念夕抬眼,目光锐利,“清创包。患者血压在掉,你多愣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实习医生被她说得脸一红,手忙脚乱地递上清创包。

    伤口处理完,她摘下血淋淋的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手套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一上午,她接诊了七八个患者,连口水都没喝。

    每次从诊室出来,走廊里的人声都会低下去,等她走过了,再重新响起来。

    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了外面。

    下午两点半,她终于有空坐下来,打开饭盒。

    饭盒里的饭已经凉了。

    米饭结成硬块,菜叶子蔫在饭盒边上,看着就没胃口。

    她不在意,随便扒了几口。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科室群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主任发的一条通知:

    “下季度的急诊科骨干医师评选,科室推荐名单如下:薛建洲、李岑、王在芳......”

    她的名字不在上面。

    盛念夕盯着屏幕,筷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急诊科骨干医师,不只是一个头衔。

    它意味着更好的绩效、更多的资源、更宽的晋升通道。

    她去年从国外回来,一录用就被分到急诊科。

    这一年多,她的接诊量是全科最高的,抢救成功率也是最高的,患者满意度是最好的。

    她以为这些数据会说话。

    现在她知道了,数据不会说话。

    人才会。

    米饭在胃里翻腾着,硌得她胃疼。

    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张小音探进头来:

    “夕姐,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放在门口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