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炸开”京城(二)
    “是何转世?”

    冯婆子咬牙切齿,泼蛮喝道:“便是阎君转世,老身也不怕你!”

    “既如此。”

    小奶崽神色安然,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派天真,开口却字字犀利。

    “本正愁王府账册不清,花册有名无实之事,不知婆子可知内情?”

    她微微仰头,语气轻淡,似随口闲谈。

    冯婆子却骤然僵立,惊得双目骤缩。

    小奶崽歪了歪小脑袋,软声问道:“我出门为爹爹选购礼物,你见了我,为何这般凶恶?”

    冯婆子心中暗骂——这孩童怎会如此聪慧!

    “你凭什么质问我?我又不是你府中管事!你败尽王府家业,何止我一人,这街上人人皆可骂你!”

    她声音发虚,底气早已不足。

    围观百姓皆是面露鄙夷。

    冯婆子素来眼高手低,趋炎附势,只敬权贵,对市井小贩动辄欺辱,口碑极差。

    小奶崽温顺颔首,又淡淡一句:“王府失了金银玉器,你怎比旁人更着急?”

    “你……”冯婆子心头一狠。

    她哪里是心疼王府财物,分明是怕小奶崽在外走动,拆穿她四处造谣、污蔑其变卖祖产之事。

    小奶崽眨着一双无辜眼眸:“你在茶馆旁开那间小茶铺,平日生意可好?”

    冯婆子开茶铺哪里是为营生。

    她是暗中盯着落魄的战神王府,守在街口,窥探往来探望王爷之人。

    她笃定皇上与百官早已厌弃战神王,才敢如此放肆。

    私下更勾结当铺、古玩店家,借着媒婆之名,时常入府。

    明为下人说媒,暗里挑唆下人,以小奶崽之名,私盗王府器物。

    被戳中痛处,冯婆子当即怒喝:“小崽子,我住处与你何干?一个无人疼惜的落魄之种,也敢管我!”

    小奶崽一副浑然不觉被骂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她甜甜一笑,句句诛心:“敢问婆子,你怎知皇爷爷不看重战神王府?”

    冯婆子挺腰鼓气,强作镇定,厉声道:“这街上谁人不知?何需我多说!”

    “哦。”

    小奶崽轻描淡写,“那皇爷爷夜半亲临王府探望爹爹,天未明方归,你可见过?”

    一股寒意骤然涌上冯婆子心头。

    她那茶铺外表简陋,自己却锦衣玉食,安闲度日,全靠认定战神王府“无人撑腰”。

    旁侧卖肉包的摊主立刻高声应道:“小主,小人亲眼所见!正是前日清晨之事!”

    冯婆子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喃喃道:“怎会如此……不是无人过问吗?”

    “婆子怎了?”

    小奶崽笑得纯良,“可是身子不适?”

    冯婆子腿一软,跌坐在平日嚼舌根的长凳上。

    在她眼中,战神王府早已败落,除镇疆王府陆昭屹世子偶一到访,再无人问津。

    她更以为,陆昭屹不过闲来逗弄孩童,镇疆王也无心相助战神王。

    小奶崽又轻声道:“你多久未入王府了?我爹战神王早已痊愈,你竟不知?”

    冯婆子浑身一颤,又惊又惧,半信半疑。

    一旁的说书先生冷笑道:“小主,这一条街,就她最爱编排战神王府的是非,您且问问她,嘴怎如此不饶人?”

    人群顿时哗然。

    “正是!小主问问她,那破茶铺一日卖不出几杯茶,她凭何日日吃香喝辣!”

    墙倒众人推。

    平日嚣张刻薄的冯婆子,此刻尝尽众叛亲离之味。

    小奶崽故作懵懂,歪头看向她:“众人所言,我不甚明白,婆子你且说说?”

    冯婆子索性撒泼耍赖。

    她往凳上一躺,捂头呻吟:“不好了,我头疼欲裂,喘不上气,快请大夫……”

    小奶崽心中暗嗤。

    当真是头一回见这般胡搅蛮缠之人,说不过便装病。

    一旁慕白眸色一冷,腰间利刃“唰”地出鞘,寒光贴在冯婆子肩头。

    冯婆子吓得浑身一颤,方才还瘫软在地,瞬间坐得笔直,面色惨白如纸。

    她也算京中略有薄名的恶妇,可如此近在咫尺的杀意,仍让她魂不附体。

    她强作镇定,恶声放刁:“就算我做过不法之事,你有证据吗?”

    “官府拿人尚要凭证!战神王府仗势欺人,便无需王法吗!”

    若是从前,慕白早已一刀了断。

    可如今他代表战神王府,一言一行皆关乎王府清誉,只得强行收刀。

    小奶崽看得明白。

    此妇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在此时,人群外传来战神王府侍卫的厉喝。

    “战神王府办事,闲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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