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时候,陆渊已经在中军大帐听取各地夜不收的汇报。
锦被下,陆渊侧着身子,一条长腿压在苏柚的腿上,双臂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苏柚的颈窝处,呼吸平稳。
苏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下巴上的胡茬扎人,她不满地扭动脖子,伸手去推,手掌触及坚硬的胸肌,她用力推了两下,没推动。
“陆渊。”苏柚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陆渊没有睁眼,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松手,热。”苏柚挣扎。
陆渊缓缓睁开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弧度。
“不松。”陆渊理直气壮。
苏柚彻底醒了,她瞪着眼前的男人。
“堂堂九边之主,活阎王,太阳晒屁股了还赖床,前线军务不管了?”
“不管。”
陆渊凑过去,在苏柚唇上啄了一下,“我费尽心机打下这九边,就是为了大冬天能安心抱老婆睡觉,谁敢有意见,我砍了他。”
苏柚翻白眼。
“我躺得骨头疼,要起来散散心。”苏柚掀开半边被子。
冷空气倒灌,陆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回被窝,自己翻身下床。
他光着膀子,走到衣架前,取下苏柚的贴身小衣和棉袍。
“手抬起来。”陆渊拿着衣服走回床边。
苏柚靠在床头,看着陆渊笨手笨脚地替她理顺袖口。
穿好棉袍,陆渊拿起一条月白色的腰带。
他环过苏柚的腰,将腰带在身前打结,动作很慢,手指有意无意地隔着布料擦过苏柚的腰侧。
苏柚腰间最怕痒,她身子一缩,顺手抄起枕头边的桃木梳,毫不客气地敲在陆渊的手背上。
啪。
声音清脆。
“手往哪放?”苏柚挑眉。
陆渊挨了打不仅没恼,反倒笑出声。
他利落地系好腰带,顺势握住苏柚拿梳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职业习惯,确认一下腹部脂肪厚度。”陆渊一本正经。
“滚。”
洗漱完毕。
苏柚推开房门,冷风夹杂着雪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陆渊跟在后面跨出门槛,左手拎着一件纯白色的狐裘披风,右手捧着一个刚添了银丝炭的精致手炉。
“披上。”陆渊将披风抖开,严严实实地裹在苏柚身上,又把手炉塞进她手里。
苏柚捧着手炉,往院门走去,陆渊落后她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沿着扫干净的青石板路,走向王府的后花园。
红梅开得正艳。
苏柚站在一株梅树前,伸手拂去花瓣上的积雪。
“青霉素的产量稳定了。”
苏柚看着梅花,谈起正事,“前线送回来的重伤员,感染率降到了最低,但培养基的原料消耗太大,尤其是糖类,山海关的库存撑不过三个月。”
陆渊走到她身旁,替她挡住风口。
“糖的问题我来解决。”
陆渊语气平静,“朝尘开放了互市,南方的甘蔗熬出来的红糖,很快会通过商队运到张家口,我会让朱九派人截留一批。”
提到朝尘,陆渊轻笑。
“京城那位,最近动作很大。”
陆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他拿到了我给的接种手册,转头就在京城大搞医疗改革,民间都在传,当今圣上是神仙下凡。”
苏柚转头看他。
“你故意把手册给他,就是为了让他稳住民心?”
“他需要民心,我需要时间。”
陆渊无奈,“大晨的底子太烂,他用我的技术去刷声望,我用他开放的商路去囤积物资,各取所需。”
梅园内,红梅傲雪。
陆渊抬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花瓣上还带着未化的雪晶。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轻地将梅花别在苏柚的发髻间。
白雪,红梅,乌发。
陆渊视线停留在苏柚脸上,目光深邃:“人比花娇。”
苏柚脸颊泛起热意,她看着陆渊敞开的领口,大冬天的,这男人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劲装,领口处露出坚实的肌肉线条。
她恶向胆边生,伸出沾满雪水冰凉的双手,直接捂住陆渊的脖颈。
陆渊没躲。
他反手一把揽住苏柚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滚烫的胸膛贴上苏柚的掌心。
体温差带来强烈的肢体拉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