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席卷九边，山海关外的草木已是一片枯黄。
靖边王府后院，室内地龙烧得正旺，寒风被彻底隔绝，室内温暖如春。
苏柚整个人陷进宽大的定制摇椅里，她身上裹着白狐裘，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翻过最后一页，苏柚将账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小几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七批青霉素扩培日志，全部归档。”
苏柚伸了个懒腰，骨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三个月，伤兵营重度感染死亡率降到了不到一成，粗提青霉素的产量，足够装备三个主力营。”
她转头看向主位书案后的男人，眼里亮闪闪的：“从今天起，我正式交接所有技术工作，带薪退休，彻底躺平。”
主位上，陆渊正在批阅最后一份军报，听到声音，他将手里的炭笔扔进笔筒。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摇椅后方。
陆渊弯下腰，双臂穿过白狐裘的下方，连人带毯子将苏柚一把捞进怀里，他顺势在摇椅边缘坐下，让苏柚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陆渊的下巴抵着苏柚的发顶，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淡淡的药草香。
他的声音透着难得的慵懒：“这三个月，你连轴转，为了盯发酵罐熬了十几个通宵，人都瘦了一圈。”
陆渊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衣料传递着灼热的温度：“接下来的时间，你只能归我。”
苏柚在陆渊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枯树：“关外现在什么局势？”
陆渊伸手从果盘里拿过一个橘子。
“皇太极死了，多尔衮在京城诏狱里吃牢饭，建州彻底没了主心骨。”
陆渊拇指发力，剥开橘皮，清新的汁水味在空气中散开，“豪格和代善为了争夺正黄旗的控制权，这三个月里明刀明枪干了五场，曾经满万不可敌的八旗，现在已经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缺粮。”苏柚看着他手里的橘子，给出判断。
陆渊点头。
“八旗制度本质是军事掠夺集团，一旦停止对外扩张，内部矛盾必然爆发。”
陆渊撕下一瓣橘子，“京城那位皇帝开放互市，大量蒙古部落入关换取过冬物资，建州被彻底孤立在辽东苦寒之地。”
“马上入冬，没有足够的粮食和盐，他们只能去抢。”
陆渊将剥好的橘子递到苏柚嘴边：“我不需要出兵，只需要掐断他们的供应链，给他们一个猜忌的理由，这头巨兽就会自己吃掉自己。”
“我让夜不收在盛京暗中散布消息，说豪格私藏了五万石关内劫掠来的糙米，代善的人昨晚直接烧了豪格的营地。”
陆渊语气带着嘲弄，“为了几袋粮食，他们现在连狗咬狗的体面都不要了。”
苏柚张嘴咬住橘子，汁水在口腔爆开，很甜。
她咀嚼咽下，笑着调侃：“你这是把犯罪心理学直接用在了战略上，算计人性的贪婪和恐惧，建州各部首领的底裤都被你扒干净了。”
“朝尘这三个月也没闲着。”
陆渊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他借着大同平叛的余威，在京城大肆清洗兵部，田弘遇的盐商网络被他彻底收编，他用互市稳住蒙古，其实就是在防我南下，我们两个，都在借着建州的尸体发育。”
陆渊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不过，九边直道全线贯通，各镇之间的信鸽中继站全部铺设完毕，赵良栋的机动营完成了两次跨防区拉练，九边现在连成了一体。”
“整个北方防线，就是一道铁壁，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关内。”
陆渊看着苏柚的眼睛，“我们有绝对的资本，在这里安稳过冬。”
陆渊低头，凑近她的耳廓，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柚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我现在不想研究建州，也不想管京城。”陆渊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撩拨意味，“我只想研究你的心理，还有生理构造。”
苏柚耳根迅速泛红，她转过头，正对上陆渊深邃的目光。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闻。
陆渊再次递过一瓣橘子，苏柚咬下橘瓣，柔软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陆渊的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达大脑中枢。
房内的气温骤然升高，空气里满是暧昧的热意。
陆渊随手将剩下的橘子扔回果盘，单手托住苏柚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后肌肤。
陆渊低下头，视线锁定在她沾着橘汁、泛着水光的唇上。
他准备将这个带着清甜气息的吻彻底加深。
“砰！”
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王爷！大喜事！”陈大力粗犷的大嗓门打破这份美好。
他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