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不能完全确定。”叶烬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因为梦不一定只有一个梦主。在你跑到这里、以及刚才事情结束之后，我更加确信这一点——不只有一个梦主。”
“因为梦还没有醒来？”符华问。
“没错。仪玄在梦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姐姐。可现在事情已经进行完了，可梦没有结束。加上刚才符华说的，外面的时间只是过了一会儿而已，可我敢肯定我在这个梦里面至少呆了一个小时。”
“那既然如此，需要等着现实中的我们自然睡醒吗？”仪玄沉思着。
“这倒不一定。”叶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梦境中醒来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说坠落，比如说疼痛。但是这个梦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之前我都没有进入过别人的梦境，而这一次我却进入了。”他顿了顿，“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符华和仪玄同时看向他。符华的表情是思考，仪玄的表情是困惑。
叶烬弯腰，拔出了地上的青溟剑。剑身很轻，比想象中的轻。这是梦境中的东西，不是真货，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和真的一样。他翻转剑身，看了看剑刃上的纹路，然后递给符华。
“帮我看一下，这东西上面有什么吗？”
符华接过剑。她想起叶烬之前跟她说过的——在TV剧里，有一集所有的孩子们明明相互不认识，却做着相同的梦。他们都是经历过自然灾害的孩子，最后孕育出了看起来逼格很强、结果被灾厄大王抽成陀螺的魔王梦魇。
她掏出羽渡尘。红色的羽毛从掌心浮起来，落在剑身上。羽毛的光渗进剑刃，像是在试探什么。
青溟剑碎了。
不是断裂，不是炸开，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符华手中飘起来，像一群萤火虫，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朝一个方向飘去。
叶烬看着那些光点。
“跟上去看看。”
他们跟着光点跑。以骸从废墟里涌出来，但根本不需要叶烬动手。仪玄的术法在身前炸开，黑金色的光芒扫过成片的以骸，将它们击碎成光点。符华的拳头更快，她甚至没有用羽渡尘，只是普通的拳脚，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以骸的核心上，以骸还没落地就散了。
路上能看到很多东西。云岿山道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手里还握着断剑，腰间的符咒袋散落在地上，黄色的符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地上有掉下的符咒和断剑，剑刃上全是裂纹，符纸上的朱砂字已经褪色了。
在道士们尸体的周围，还有防卫军士兵的尸体，身上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旁边的装甲车翻倒在路边，战术机甲半跪在地上，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吉普车的轮胎瘪了，车门开着，里面没有人。所有能看到的军用设备都是坏的。
仪玄停下来，看了两眼。她站在一具道士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已经看不清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跑。
光点飘得很快，他们跑得更快。空洞的边界在前面出现，灰色的雾墙，光点直接穿了过去。他们跟着冲出去。
运气不好。
空洞的出口在海面上。他们从半空中掉下去，扑通扑通扑通，三个人先后砸进水里。海水很冷，咸得要命。叶烬从水里浮上来，吐了一口海水。
“啊呸！怎么是在海里面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腰间掏出重力胶囊。
“等一下，你们抓住我的胳膊，我带你们飞。”
【Gravity！】
胶囊按进卡槽。
【觉醒吧——觉醒吧——觉醒吧——】
“Henshin。”
【G！Rider！Zeztz·Zeztz·Zeztz！Gravity！】
仪玄和符华左右各一边抱住叶烬的胳膊。仪玄抱得紧一些，胸口贴着叶烬的手臂，那硕大的胸有点挤压。符华抱得松一些，但她的目光落在仪玄胸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叶烬两个拳套释放重力。三人从海面上飞起来，海水从他们身上滴落，他们跟着光点飞。
“那个方向是？”仪玄看着远处那座山的轮廓，瞳孔微微收缩，“云岿山？”
——另一边，云岿山
叶释渊站在练武场的中央，手里握着青溟剑。剑身上的光还没有完全散去，剑刃上残留着能量的余韵。他的周围，地面裂开了几道缝隙，碎石散落在脚边，这是他刚才干的。
“我居然能掌控青溟剑的力量。”他看着手中的剑，眉头微皱，“要是现实中也能做到，或许小光就不需要忍受折磨了。”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