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八重樱:至少你没有伤害到亲近的人。
    ——布林格的演讲现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彩旗在风中飘动,横幅上写着“布林格——雅努斯区的英雄”。演讲台搭在台阶上,布林格站在麦克风后面,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他正在说着什么,但没有人听清。

    八重樱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灯柱旁边,手按在灵刀·樱吹雪的刀柄上,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演讲台上的布林格身上。

    “舰长,我到位置了。”

    她的声音很轻,耳麦那头的叶烬应了一声。

    头顶传来引擎的轰鸣。押运车的舱门打开,一道身影从里面摔了出来。星见雅从空中坠落,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她单膝跪地,刀鞘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人群散开,在她周围空出一片圆形的地面。

    布林格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重新展开。

    “啊!这可真是荣幸!星见雅执行官亲临鄙人的演讲现场!”他张开双臂,转向人群,“各位市民朋友,请为她献上掌声!”

    “哇!是雅小姐!好棒!”一个孩子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星见雅没有动。她低着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没有焦距。她的手在发抖,但握刀的手没有松开。刀身上冒出红色的狐火,火焰沿着刀身往上爬,像是在舔舐什么。她站起来,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往前走。

    铃操控着伊挨斯从人群中挤出来,小短手在空中挥舞。

    “雅——!”

    星见雅猛地转头,刀锋划破空气,朝伊挨斯斩去。

    “雅!”朱鸢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叮——嘶——

    八重樱的身影出现在星见雅和伊挨斯之间。灵刀·樱吹雪横在身前,挡住了星见雅的斩击。刀刃碰撞,火花四溅。八重樱的巫女服下摆在冲击中飘起,她的身体纹丝不动,脚下的地砖却裂开了几道缝。

    “休伯利安女武神,八重樱。”她的声音很平静,“阁下先离开这里,交给我吧。”

    她发力,顶着星见雅的刀向前推进。星见雅被推着往后退,脚后跟在地砖上拖出两道白印。八重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体前倾,肩膀撞进星见雅的胸口,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星见雅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广场边缘的死路空洞入口。

    八重樱跟着冲了进去。

    空洞内,隧道很长,灯已经灭了,只有洞口的日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星见雅落在一辆废弃的列车顶上,身体砸在铁皮上,凹陷出一个坑。她翻了个身,从车顶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靴子踩碎了地上的碎玻璃。

    八重樱站在她对面的轨道上,拔出灵刀·樱吹雪。刀身出鞘的声响在隧道里回荡。

    “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八重樱看着星见雅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空洞和红色的火光,“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手下留情。”

    星见雅没有回答。她举起刀,狐火从刀身上涌出来,沿着刀刃蔓延到刀尖。火光照亮了隧道的墙壁,把两个人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她冲过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八重樱没有后退。她迎上去,灵刀·樱吹雪横斩,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星见雅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向八重樱的后背。八重樱没有回头,刀身向后一撩,挡住了这一击。火花再次炸开,照亮了两人的脸。

    星见雅的脸是白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一个在梦游的人。八重樱的脸很平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星见雅连续斩出三刀。第一刀从上方劈下来,八重樱侧身避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劈在地上,碎石飞溅。第二刀从侧面横扫,八重樱后仰,刀锋从她鼻尖上方掠过,削断了几根樱色的发丝。第三刀从下往上撩,八重樱跃起,刀锋从她脚下划过,她踩在星见雅的刀身上,借力跳起,在空中翻转,落地时已经站在星见雅身后。

    星见雅转身,八重樱的刀已经到了。

    灵刀·樱吹雪的刀尖停在星见雅的喉结前方。没有刺进去。

    星见雅没有躲。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睛还是空洞的,刀上的狐火在慢慢减弱。

    八重樱看着她,收起刀。

    “你还在。”

    她退后两步,重新举起刀。

    “那就继续。”

    星见雅再次冲过来。这一次她的刀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八重樱挡了三刀,退了四步。第五刀斩向她腰间,她翻身避开,靴子踩在隧道的墙壁上,借力反弹,刀锋从上方劈下来。星见雅举刀格挡,两把刀架在一起,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

    八重樱发力,把星见雅压得单膝跪地。星见雅的手臂在发抖,但刀没有松。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八重樱问。

    星见雅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睛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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