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运动服走进健身房，然后愣住了。朱鸢正在跑步机上，速度不快，额头上有薄薄一层汗。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紧身裤，头发扎成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朱鸢？你咋来了？”
叶烬之前把能传送到休伯利安的手表给了朱鸢和青衣，但他没想到她会自己跑上来。
“今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朱鸢把跑步机停下来，喘了口气，表情有些不自在。
“本来今天是要上班的。但是临时通知我，年假不可以存到下一年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唉……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最近他们说要让我用掉一部分，待在家里面。爸妈想让我出去相亲，但我不想去，所以就来这了。”
她看了叶烬一眼。
“打扰了吗？”
“没什么，不打扰。”叶烬靠在墙边，“不过我感觉你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假这个事吧。”
“呃……”
“好吧，你随意。”
叶烬走到卧推架旁边。他从来没练过卧推，今天突然想试试——卧推到底是什么感觉。
杠铃杆躺在架子上，光秃秃的。他看了看旁边放杠铃片的架子，随手拿了几片往杆上套。左边套几个，右边套几个。他其实不太懂这些，只是凭感觉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杠铃片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公斤。
叶烬把杆从架子上拿下来，用一只手拎着，放在地上。他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检查，确认两边的重量差不多，然后又用一只手把整根杆拎起来，放回架子上。
他躺好，双手握住杠铃杆，推起来。
很轻。
没什么感觉。
他推了几下，感觉像是在推一根空杆。
朱鸢站在跑步机旁边，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她看着叶烬，嘴巴微张，表情像见了鬼。
一百五十公斤。单手拎起来。放回去。再躺下。再推起来。跟玩儿似的。
“怎么了吗？”叶烬发现她的表情有些怪，停下来看着她。
“不重吗？”
“不重啊。”叶烬坐起来，“我感觉挺轻的，没啥重量。我再加几个吧。”
他又站起来，走到杠铃片架子旁边，又拎了两片过来套上。左右各加一片，重量加到两百公斤。躺下，推起来。
还是没什么感觉。
“那个。”朱鸢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现在的杠铃片重量是两百公斤。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感觉。”叶烬把杆放回去，坐起来，“我的身体一直在变强。要是半年前的话，我恐怕会有点吃力，但现在没啥问题了。”
他把杠铃片取下来，一片一片放回架子上。
朱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真的是人类吗？”
叶烬转头看她。
“你在怀疑什么？”
朱鸢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
“哦，抱歉抱歉抱歉！我只是……只是突然有点想这么问。”
叶烬把最后一片杠铃片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的身体里面有一部分其他的力量。它会让我不断地变强，不断地进化。”他看着她，“但我是人类。”
朱鸢的表情愣住了。
“怎么了？”叶烬看着她，“你这啥表情啊？我可是把我最重要的秘密说出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不信？”
“没……没什么……”朱鸢移开目光，“只是有些惊讶。那你现在的实力……”
“虽然说在进化吧，但也没有那么猛。要是不变身，光靠肉身战斗的话，反正还是挨不了子弹。”
健身房的自动门滑开。姬子和符华走了进来。姬子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符华穿着宽松的运动服。
“哟。”姬子看到叶烬，笑了，“今天怎么有兴致来锻炼了？是不满足于你每天晚上折腾练出来的腹肌吗？”
“我只是心血来潮想练一下而已。”叶烬把杠铃杆从架子上拿起来，单手在手上转着玩，“不过说起来，我好像似乎练不了什么了。二十公斤在我手上似乎有点太轻了。刚才加了二百公斤上去，结果没啥感觉。”
符华看着他手里转动的杠铃杆。
“看来普通的健身器材已经无法满足你的健身需求了。”
“毕竟你能举着我举一个晚上。”姬子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你的耐力和力量，想心血来潮在健身房里面练练，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朱鸢不懂得问：“你们说的举一个晚上……是锻炼吗？”
“那当然是……”姬子刚说了几个字，叶烬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