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车线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十七支职业车队可以个人名义参加的车手们跨坐在机车上，头盔夹在腋下，有的在检查仪表，有的在调整手套，有的在闭目养神。
凯旋者的三位车手排在左侧，庞培在最前面，身后是两名年轻车手。卡吕冬之子的凯撒、露西、莱特排在右侧，凯撒在最前面，双手握着车把，身体微微前倾。
布洛妮娅在职业车队的最前排。黑色的机车服包裹着她的身体，拉链拉到胸口，腰身收得很紧。她跨坐在一辆银白色的机车上，头盔还没戴上，长发被风吹起来。周围所有车手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不是看她的车，是看她的身材。
“布洛妮娅，路上小心点。”叶烬站在她旁边。
“知道啦。”布洛妮娅说。
“最后倒计时一分钟，请非车手人员离开起点。?”爱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甜美又清晰。
叶烬转身要走。
“等一下。”布洛妮娅拉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周围的几个车手同时别过脸去。
“不是，这还当众撒狗粮。”
“他妈的，比个赛还要被喂一嘴狗粮。”
布洛妮娅松开手，看着他。
“你走吧。”
“嗯。”
叶烬走回休息区。起点上方的屏幕开始倒计时——三十秒。车手们纷纷戴上头盔，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二十秒。十五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
所有车手同时冲出起点。轮胎在地面上擦出白烟，引擎的声浪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车队像一条长龙涌向前方空洞的入口。每一辆车后面都跟着一台无人机，镜头对准车手的后背，实时传回赛场的数据中心——防止作弊，也为了记录每一刻的比赛画面。
叶烬走回卡吕冬之子的休息室。房间不大，几张沙发围成一圈，墙上挂着几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比赛画面和各车手的排名。派派躺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个平板。
“卢修斯和莫尔斯昨天晚上被干掉了。”叶烬坐下来，“昨天晚上火湖的附近发现了一群叛军，然后被无人机干掉了。周围还放了一大堆的无人机甲。我就不信了，就这还能够出问题。”
“这个人相信。”派派翻了页平板，“希望今天不会有任何问题。”
柏妮思举着一杯淡金色的燃油饮凑过来，杯子里冒着细小的气泡。
“要来杯燃油饮吗？全新调制的最新配方！”
——
路上
空洞里公路蜿蜒在荒原上，两侧是破碎的建筑和偶尔闪现的以太结晶。车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空洞深处，引擎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
布洛妮娅在最前面。她的车身压得很低，膝盖几乎贴着地面，过弯的时候轮胎擦着路肩过去，距离精确到厘米。她不需要回头，她知道后面的人在追。
凯撒在她后面不远，车把微微晃动，身体跟着车的节奏起伏。她盯着布洛妮娅的后轮，在每一个弯道寻找超车的机会。
凯旋者的车手从侧面插上来，车身和凯撒的几乎平行。他偏过头，头盔下的声音被风撕碎：“小姑娘，不要太气盛了！”
他甩出球棒——球棒砸开一只从旁边山崖上跳下来的以骸，以骸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散成光点。
“我这不叫气盛！”凯撒拧紧油门，机车猛地往前窜出一截，“因为我一定会赢！”
庞培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头盔下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拧紧油门，车身稳定地加速，不急不躁，跟在她身后三个车位的距离。
“卡吕冬之子的小姑娘，现在也成长到能和我们同台竞争了。”他的声音被风吞没，只有自己能听见。
露西在队伍中段。她的车身比凯撒的小一号，但灵活性更高。她在车流中穿插，从一辆车和另一辆车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球棒夹在腋下，随时准备应对凯旋者车手的干扰。一个凯旋者的车手从侧面贴上来，车身几乎挨着她的车身。露西偏头看了他一眼，猛地捏下刹车，那辆车从她面前冲过去，她再拧油门，重新跟上去。
莱特在最后面。他的车速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个弯道的线路都一模一样。他没有参与前面的缠斗，他在等。等前面的车手消耗体力，等最后的直道。他的红色围巾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旗帜。
前五名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布洛妮娅还在第一，但第二名的车手已经追到了她身后半个车位。她的车身微微一晃，挡住了他超车的线路。后面的车手在直道上并排行驶，谁也不让谁。
——
休息室内
叶烬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柏妮思递来的燃油饮，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哈，这一次燃油饮挺不错的。上头不晕，不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