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就这么看着他偷偷溜走。压根就不需要去追——这老小子就是跑到外环而已。外环现在是他的地盘。
比起这个，他现在要应对的是和朱鸢的约会。
——游乐场
午后的阳光洒在游乐场上，旋转木马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着，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飘过来。叶烬和朱鸢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像是情侣，但又隔着一拳的空隙。
腰带桑控制着移动展示台，慢悠悠地跟在青衣旁边。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叶烬和朱鸢那边瞟。
“假装约会嘛？这就是年轻人应对父母催婚的方式？”
青衣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悠闲。
“眼下儿女事，十个里头九个不急。”
腰带桑的屏幕闪了闪。
“好吧。你说朱鸢的父母在哪？”
青衣朝不远处的冰淇淋车努了努嘴。
“那个冰淇淋车的老板和老板娘就是。”
冰淇淋车停在旋转木马旁边，车身上画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一对中年夫妻站在车后面，女人在擦柜台，男人在整理冰淇淋勺。但他们俩的眼睛一直在往叶烬和朱鸢那边飘。
叶烬和朱鸢走到一个套圈摊位前。叶烬买了十个圈，递给朱鸢五个。
“你先来。”
朱鸢接过圈，瞄准前排的玩偶，扔出去——圈擦着玩偶的耳朵飞过去，落在后面的地上。她又扔了两个，一个套中了个小挂件，另一个又飞了。
叶烬拿起自己的圈，随手一扔，套中了第二排的一个大玩偶。又一扔，又中了一个。
摊主的脸有点绿。
朱鸢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你是不是练过？”
“没有。”叶烬把最后一个圈递给她，“运气好。”
朱鸢接过圈，深吸一口气，瞄准那个最大的玩偶——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套在玩偶的脖子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我中了！”
叶烬把那个大玩偶拿过来，递给她。
“你的了。”
朱鸢抱着玩偶，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毛茸茸的兔子，又抬头看了看叶烬，眼睛弯弯的。
“谢谢。”
不远处，冰淇淋车后面，朱鸢的母亲捅了捅她丈夫的胳膊。
“你看，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挺好的吗？”
朱鸢的父亲眯起眼睛，盯着叶烬看了一会儿。
“那个男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朱鸢的母亲白了他一眼。
“你谁都见过。”
“不是，是真的见过……”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报纸，展开，头版上印着一张照片——叶烬站在空艇顶上，背后是爆炸的火光，标题写着“神秘商人救下失控空艇，击毙叛军数十人”。
朱鸢父亲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新闻里那个吗？报纸上说他还有女朋友。”
朱鸢的母亲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
冰淇淋车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和腰带桑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切。
青衣慢悠悠地开口。
“偷看半天，戏法穿帮，报纸露馅，这下该出来见人了。”
腰带桑的屏幕闪了闪。
“看来他们发现了。”
“早该发现了。”青衣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餐馆里
包间里灯光暖黄，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朱鸢坐在叶烬对面，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很大。
“所以你要把G3-X给我？”
“因为对我来说，我已经有更好的了。”叶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这一套你可以拿去使用，也可以交给其他人使用。当然，不要给治安局上头的人就行了。”
朱鸢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吗？”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叶烬侧头看向她身后。朱鸢的父母正坐在后面的卡座里，用一张报纸挡着脸，报纸上的头版照片正是他救下空艇的那张。
“还有一点。”叶烬收回目光，“叔叔阿姨好像已经知道这是一场假约会了。”
朱鸢猛地转过头。
她父母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朱鸢的父亲尴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