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鼠希人女士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手腕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被铁链绑着，整个人被吊了起来。双腿也被绑着，整个人呈人字形站立吊着，只有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
尾巴……尾巴尖传来一阵剧痛。
她想起来了。当时想趁机动手的时候，被娜塔莎一枪崩掉了。
现在想用尾巴打开锁都做不到了。
头上的假发也被取了下来。
脚步声传来。
叶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顶假发，转了两圈。
“你醒来了，简·杜。”
简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挤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简·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烬笑了。
“那我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正是之前被简用车压碎的那部，现在完好如初。
简心里冷笑。少拿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来骗我了。
叶烬拨通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把手机放到简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简的表情从冷静到震惊，只用了一秒。
“你……”
“清楚我了吗？”叶烬收回手机，挂断电话，“只是一部手机而已。”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
“我跟你的上司聊过了。当然，市长也跟你的上司聊过了。关于我的调查也被撤了。”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她。
“如果你是来外环游玩的市区游客，或是想参观一下工厂，我们欢迎。但是如果你想成为敌人……”
他顿了顿。
“外环的荒地很多。埋一点人进去，就当是改善土壤情况了。治安局外聘犯罪学顾问——你猜，他们会不会来找？”
简的尾巴下意识想动，但被缠在一根金属杆上。金属杆的另一边，连着一台发电机，已经启动。
现在只要叶烬想，很快就能让这条尾巴变成焦炭。
简的冷汗流了下来。
叶烬掏出复原胶囊，在她身上滚了一下。
绿光闪过，尾巴尖恢复了。
但尾巴还被缠着，动不了。
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上司让我暂时留在你身边，观察一下你。”她终于开口。
叶烬点点头，然后转向娜塔莎。
“娜塔莎，把她埋了吧。”
“嗯。”
娜塔莎走过来，抓住铁链就往外拖。
简：“……”
等等。
这不对吧？
不是怎么就要把我埋了？！
“停！”她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终于喊出来，“我马上走！我马上走！”
她是真信这两位是真能把她埋地里。因为刚才电话里她上司说的是：不要为敌，不然他们所有人都活不到第二天。
娜塔莎停下脚步，看向叶烬。
叶烬挥了挥手。
“停下吧，放她走。这个人跟朱鸢他们还有任务。为难为难那些大人物也就算了，朋友就不为难了。”
娜塔莎割开绑住她的铁链。
简揉了揉手腕，看了叶烬一眼。
“……谢谢。”
然后她转身就跑，冲出车库，开上车就走。
也不管车上有没有炸弹。
车消失在夜色中。
车库里，叶烬和娜塔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看看这还跟我说谢谢呢。”叶烬笑得直不起腰。
娜塔莎收起刀，摇了摇头。
“行吧，我们走吧。回去吃饭。”
——
另一边，对空部食堂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长长的餐台前排着队，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穿着制服的对空部成员们端着餐盘，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个临时来帮忙的。”
“听说了听说了！一拳打穿杜拉罕的那个！”
“那哪是一拳啊，我听苍角说，就是随手一下，连盾带以骸全打穿了。”
“真的假的？”
“苍角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去……那得什么实力？”
“反正肯定比咱们强。”
“比咱们强有啥稀奇的，问题是跟雅课长比呢？”
“这不好说吧……雅课长可是虚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