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卡车碾过又弹回来。他看到叶烬推门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尴尬，又有庆幸。
“所以你把我家符华当成男性了，然后被打碎了胸骨……”叶烬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作死的典型案例，“你天灵盖没被掀开，已经很好了。头上没长剑神吧？”
月成柳苦笑：“理解，浅羽当时的话确实有些冒昧了。”
月成柳站在床边，扶了扶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副课长。”悠真转过头看她，语气哀怨，“这话让我有些心碎。”
“我会赔偿的。”叶烬打断他的卖惨，“医药费和误工费都不会少。”
月成柳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今天要你来，不是为了谈赔偿。”她说，“而是因为浅羽受伤住院，对空六课人手不足。我们想跟你借点人手。”
叶烬挑了挑眉：“谁？”
“那位符华小姐。”月成柳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她实力强劲，但出手有所隐瞒。她的实力，绝不只是她所表现的那样。”
叶烬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
“我不能做决定。”他说，“他们想做什么，取决于他们自己。你们问过符华的意愿吗？”
月成柳点头：“问了。但她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
月成柳看着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她说，“那我们就来谈谈赔偿的事吧。”
她直接开口，报出一个数字——一百八十万丁尼。
叶烬看着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赔偿是假，借题发挥谈合作才是真。
他什么也没说，掏出支票本，写完数字，签上名，撕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站起身，一秒都不多呆，直接离开。
月成柳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外环，野火镇附近的工厂
厂房里机器轰鸣，传送带不停运转，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工位之间。叶烬把车停在门口，下车时正好看见几辆卡车正在装货。
订单突然增多了。多到厂里的人手严重不足。
野火镇能招到的人全都招来了，两条新产线已经开起来，还是忙不过来。庞培那边介绍了些工人过来，今天刚到。
叶烬走进厂房，跟几个熟悉的工人打了招呼，然后去找卡萨核对今天的出货量。
——
录像店
傍晚的光线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最后一批客人刚走，哲正在收拾柜台。
铃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缩在姬子怀里，像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
“原来姬子姐以前十九岁就拿到学位，当了老师，还是战斗人员。”铃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姬子摸了摸她的头，笑得很温柔。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
哲把最后几个杯子放好，转过头看她。
“穿着那样的装甲，扛着冒着火的大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无论怎么想，都和普通人谈不上关系吧。”
“提问。”Fairy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你所穿着的装甲，供能装置很特殊。请问那是什么？”
姬子沉默了一秒。
“那是能带来毁灭和希望的东西。”她说，“但很危险，能轻松要了我的命。”
铃抬起头，看着她。
“那姬子姐为什么还要穿它呢？”
姬子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
“因为我要救我的学生。”她的手轻轻抚过铃的头发，“我会在火中燃烧，成为指引她们的薪火。”
铃眨了眨眼，没说话。
哲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么说起来，布洛妮娅、符华都称你为老师。”他说，“她们就是你的学生吗？”
“是的。”姬子点点头，眼里带着骄傲，“她们已经成长得远远超过我这个老师了。看到她们这样，我很骄傲。”
——
几个小时后，医院
叶烬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那张床，心情复杂。
床上躺着星见雅。
床边站着月成柳，表情无奈得像是刚吞了十斤黄连。
两个小时前，星见雅翘班跑到外环，找到符华，提出切磋的邀请。然后——马上动手。
之后的事，就是她成了悠真的病友。
叶烬走进病房，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星见雅，又看了一眼月成柳。
“……还没醒？”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