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环的居民一听说他们是从市区来的，态度立刻冷下来。有些连话都不听完，直接关门。有些隔着铁栅栏，用那种看苍蝇的眼神看着他们。合作？不存在的。滚出去，别脏了外环的地。
叶烬一开始还试图解释，后来发现解释没用。外环对市区的仇恨，不是几句话能消解的。
最后还是靠着大老爹的人际关系，好不容易才见到庞培。
庞培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燃油饮，听叶烬讲了整整一个小时。听完后，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让叶烬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叶烬几乎把大钢牙酒吧的燃油饮喝了个遍。三天后，庞培派人来找他。
“谈成了。”
条件很简单：叶烬他们占利润的30%，剩下的70%由参与项目的机车族和镇子居民平分。
叶烬没有讨价还价。
消息传开之后，妮可闻着味就来了。她靠着多年攒下的硬关系，硬是以出厂最低价搞到了一批设备和材料，转手以市场价卖给叶烬。种子也是她帮忙拿下的，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了三成。
妮可在中间小赚了一笔，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TOPS会放过这么大一块有潜在价值的土地吗？
当然不会。
圣霖集团第一个跳出来，给外环的居民画大饼，说什么“长期合作”“共同富裕”“一起发财”。结果连小孩子都骗不着。
外环的居民现在精得很。跟着叶烬干，能分70%。跟着圣霖干，只能分50%。而且叶烬的厂子开了之后，太阳能热水器装上了，月底米面粮油发到手，钱也是实打实打到账上。圣霖呢？除了那张嘴，什么都没有。
谁愿意跟？
不过圣霖倒也不是完全没赚到。他们提前把第一季度的收获预订走了。收到定金的那天，外环的居民围在一起数钱，脸上笑开了花。
而众所周知，外环地下埋着大量的石油资源。有些埋得深，空洞侵蚀不到。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谁不眼馋？
结果呢？那些企业连机车族这一关都过不去。
三门集团倒是干脆，演都不带演的。直接派兵，把居民从镇子里赶出去。
然后那群士兵就被轰成了渣，扔到田里当了肥料。
拉文洛克家族也下手了，下场和三门集团一样。
报纸上报道了这些消息，但很多细节被压了下去。
至于是怎么压下去的……
叶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话，语气很平静。
“市长，如果你不想市政大楼被我一炮轰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叹。
“知道了。”
——大钢牙酒吧吧台
车厢里的灯光暖黄，吧台后的酒架反射着微光。柏妮思正在调酒，偶尔往这边瞟一眼，嘴角带着看戏的笑容。
薇塔从背后抱住叶烬，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最近好无聊哦。”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连那些传教的小丑我都找不到了。连找他们要零花钱都要不到了。”
叶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燃油饮。
称颂会:啊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如果无聊的话，就去找绳匠兄妹吧。”叶烬说，“或者去找一下娜塔莎。她那里倒是挺有乐子的。”
“不嘛不嘛。”薇塔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要你陪我。难道说舰长不喜欢小V了吗～”
叶烬放下杯子。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
薇塔的眼睛亮了。
“零号空洞！”
叶烬：“……”
他就知道。
——
光映广场，娜塔莎的事务所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娜塔莎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很抱歉。”她的声音很平，“我拒绝这个委托。”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娜塔莎小姐。”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有礼，“听说你是一位佣兵，想必并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吧。对你来说，只是换一位老板而——”
话音未落。
娜塔莎的手指动了。
红色的利爪划过空气，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男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