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雪花还在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哲盯着屏幕，眉头紧锁。铃握着遥控器，手指微微发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机里持续传来的杂音。
然后，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再次从音响里传来。
“看到了吧，你们的同伴此刻正深陷危险之中。哪怕他们的身手再怎么矫健，也无法抵抗时间带来的以太侵蚀。如果说我操控着你们那只小邦布往更深的地方走……”
“够了，黑客。”铃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决绝，“你的要求我明白了。我告诉你密码。”
哲猛地转头看向她：“哎？等等，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铃没有看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只有双胞胎才能读懂的狡黠。
哲明白了。
演戏。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铃的意图，然后配合着皱起眉头，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但是我把密码给你，我需要先拿到系统的使用权才行。”铃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讨价还价的味道。
“怎么还在讨价还价？”黑客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们还没接受教训吗？”
哲接过话，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咳……你先别急。密码是借助绳网的算力恢复的，在绳网有备份。把系统控制权还给我们，我们就能把密码……”
“这不可能。”黑客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弄，“绳匠、盗洞客，都是诡计多端的人，更不要说一直暗戳戳尝试夺回控制权的法厄同。嗯？等等，在绳网有备份是吧。把你们的绳网账号交出来，我自己去取。”
哲和铃对视一眼。
“……”
“怎么不回话？”黑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啊，差点忘了。绳网是绳匠事业的根基，被夺走的账号，法厄同存在的证明也会一并被抹去。不过要想救空洞里的那几个人，你们可要快点。他们在空洞里待久了，可是会变成怪物的。”
哲沉默了两秒，让这段沉默显得像是在痛苦挣扎。
“我们把绳网账号交给你，然后呢？”他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我们的系统被你损坏了，谁来救他们？”
“我承诺一定会救他们，这样总行了吧？”黑客说，“不过除了相信我，你们也别无选择。”
哲深吸一口气，看向铃。铃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们给你绳网账号。如果你敢食言，我绝不会放过你！”
【保密数据传输完毕】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显示传输成功。
“竟然连原认证码页面都传来了。”黑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满意，“嗯，很好，看来是放弃得很彻底。”
“我们想问个问题。”铃突然说。
“看在你们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心情很好，问吧。”
“——那保险箱里，到底是什么？”
黑客沉默了一瞬。
“是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也没资格接触的东西。呵，不过就稍微透露一点吧。你们知道，空洞随时都在变化。逃生用的萝卜，是计算海量的空洞数据得出的。但空洞观测设备会不断积累误差，为保证数据有效性，每过几天就必须使用一份特殊的空洞模本数据校准，也就是城市统治者手中仅有一份的罗塞塔数据。保险箱里的东西大概就相当于另一份罗塞塔数据。有了它，也就能真正的自由出入空洞了。”
铃的眉头皱了起来：“相当于另一份罗塞塔数据的话……应该对官方而言很敏感吧？”
“弄不好，它可是能撼动新艾利都根基呢。”黑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不过这和你们没关系了。好了，福利时间结束。说吧，电子密码在哪？”
“你已经激活绳匠的认证身份了嘛？”哲问。
“没错。”
“说起来，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哲顿了顿，“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喂喂喂。”黑客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没变成你们的朋友，你们没资格得寸进尺。”
“我们的问题是：既然你黑客技术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从我们的系统里窃走密码？知道密码在绳网有备份后，为什么不直接黑入绳网去抢？”
“什么意思？”黑客的声音明显变了，带着一丝慌乱，“我警告你们，不要逼我改变救人的承诺。”
“仔细想想。”哲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除了控制我们的系统，你没有执行其他任何黑客该有的策略。反而像一个绑架犯一样，不断用你可以行的安全作为要挟。”
“看来你的水平不过如此。”铃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笑意，“你根本没有宣称的那样厉害。”
“闭上你们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