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烬在治安局面前和铠武打了这一仗之后,他算是彻底将嫌疑转移到了这个被召唤出来的“通缉犯”身上了。
但一切都能这么顺利吗?显然不会。
——半夜
叶烬是被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弄醒的。
他睁开眼,浑身都在冒汗,像是被人丢进了蒸笼里。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膨胀,想要撕裂他的皮肉冲出来。他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丽塔和薇塔睡在另一个房间。符华还是不太信任薇塔,所以提议轮流陪她睡——今晚是丽塔和薇塔,符华这是睡在了叶烬的旁边。
叶烬头晕眼花,跌跌撞撞地摸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拼命往脸上、脖子上泼,希望能压下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燥热。没有用。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腾,皮肤开始发烫,像是要从内部燃烧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让他瞳孔骤缩。
他的脸还在,但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陌生的纹路——金色的透明状的影子在他的身上。随后又很快发生改变,变成绿色透明的影子,这个影子样子更狂野。
亚极陀。
不,是基尔斯。
那些纹路是基尔斯。
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叶烬的身体弓起,手指死死抠住洗手台边缘,指节发白。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深处喷涌而出,他的腰部开始发光——一道光带环绕着他的腰,凝结、成形,化作腰带的轮廓。
基尔斯的腰带。
光芒越来越盛,刺眼的白光从叶烬身上炸开。他再也站不住,整个人倒在浴室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光芒透过皮肤刺出来,照亮了整个浴室,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他完成了变身。
“呃——啊——!!”
惨叫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丽塔第一个惊醒。她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是叶烬的声音。她顾不上穿鞋,直接冲出门。
符华几乎同时从隔壁房间冲出来。薇塔揉着眼睛跟在后面,但看到丽塔和符华的表情,她瞬间清醒。
三人冲到浴室门口,灯光从磨砂玻璃透出来,还有刺眼的白光夹杂其间。
丽塔一把推开门——
叶烬倒在浴室地板上,浑身笼罩在刺目的光芒中。他的身体正在变化,绿色的甲壳从皮肤下浮现,肩部、手腕、手臂、膝盖、脚后跟……锋利的棘刺破体而出,狰狞而狂野。胸口正中央,一块晶体正在成形,散发着幽深的光。
“舰长!”丽塔下意识要冲进去。
“不要过来——!”叶烬嘶吼着,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陌生。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浴室门拉上,锁死。
“呃啊——!!”
惨叫声隔着门板传来,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三人心上。符华抬手要砸门,却被薇塔按住。
“等一下。”薇塔的声音罕见地认真,“他现在……在进化。打断他会更危险。”
符华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门内,光芒达到最盛,然后骤然收敛。
惨叫声停止了。
丽塔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门上。符华同时发力,两人合力将整扇门从门框上拆了下来——
浴室里,叶烬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身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光芒。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甲壳,没有棘刺,只有苍白的皮肤和急促的呼吸。
丽塔冲上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她一把将叶烬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符华和薇塔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浴室里只有丽塔压抑的哽咽声和叶烬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
叶烬是在一片柔软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浑身酸痛得像被人暴打过一顿。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行,能动。
他偏过头。
丽塔坐在床边,双手握着他的左手,眼眶红红的,明显一夜没睡。符华坐在另一侧,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也有掩不住的疲惫。薇塔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水,看到他醒了,眼睛亮了亮。
“舰长大人,你终于醒了……”丽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握紧叶烬的手,“昨天晚上吓死丽塔了。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叶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丽塔,先冷静点。”符华轻声说,“让舰长喝点水。”
薇塔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了。叶烬接过,慢慢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滋润着干裂的喉咙。
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晚上……我的力量进化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基尔斯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