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天空澄澈如墨,点缀著稀疏的星。
庄园主楼灯火通明,落地窗內人影绰绰,悠扬的爵士乐流淌到草坪上,与喷泉的水声交织。
寧馨挽著蒋梟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简微。
后者站在水晶吊灯下,穿著一身淡粉色高定长裙,裙边缀著细碎的钻,在灯光下流转著微光。
头髮精心打理成慵懒的波浪卷,妆容也比平时更精致,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
“蒋梟哥,寧馨姐。”
简微迎上来,笑容甜美,但目光只在蒋梟脸上停留,“你们来了。”
“祝你哥生日快乐。”
蒋梟將礼物递给一旁的侍者,语气客气而疏离。
“谢谢。”
简微咬了咬唇,目光转向寧馨,“寧馨姐今天真漂亮。”
寧馨今天穿了条黑色露背礼服,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身形。
脖子上是品相极佳的珍珠项炼,耳垂上缀著一对同款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你也是。”
寧馨微笑,手指却轻轻勾了勾蒋梟的掌心。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蒋梟侧目看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在说:配合我。
蒋梟眉梢微动,手臂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落在简微眼里,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简恆呢?”蒋梟问。
“哥哥在那边和朋友说话。”
简微勉强维持著笑容,“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寧馨开口,声音轻柔,“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今天你是小寿星的妹妹,不用特意照顾我们。”
话里话外,都在划清界限。
简微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
“那……你们隨意。”
她转身离开时,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蒋梟看著她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寧馨捏了捏他的手: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蒋梟收回视线,“只是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寧馨挑眉:
“你还挺关注她?”
蒋梟低头看她,没直接回答。
“你吃醋了?”
“我为什么要吃醋?”
她抬眼,眼中是坦荡的笑意:
“合同写得很清楚,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隨时提离婚。”
“但在这之前,你是我的合法丈夫。”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在公开场合,得是我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蒋梟没在意她刚刚提起的合约,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知道了,蒋太太。”
两人走向简恆所在的位置。
一路遇到不少熟人,寒暄、敬酒、客套。
蒋梟始终將寧馨带在身边,手不是揽著她的腰,就是牵著她的手。
寧馨也配合,偶尔靠在他肩头低语,或是替他整理本就很整齐的领带。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亲密,落在有心人眼里,却是无声的宣告。
他们夫妻,感情不错。
简微远远看著,手里那杯香檳已经许久没动。
冰块融化,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浸湿了她的指尖。
“很难受吧?”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简微转头,是圈子里一个相熟的小姐,眼神里带著同病相怜的同情:
“我懂,喜欢的人眼里没有自己……”
“我没有。”
简微下意识否认,声音却有些发颤。
那小姐拍了拍她的肩,没再多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派对进行到一半,舞池开放。
乐队换上了舒缓的华尔兹。
简恆这时端著酒杯走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醺:
“蒋梟,寧馨,多谢赏光。”
“生日快乐。”
蒋梟与他碰杯。
“谢了。”
简恆一口饮尽,目光在蒋梟和寧馨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你跳舞。”
“寧馨,他跟你跳过吗?”
寧馨摇了摇头,看向蒋梟,眼中带著询问。
蒋梟耸肩:
“我不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