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泼洒而来，两人在立柱与翻倒的长桌间穿梭腾挪。
他眼神一凛，借侧滚之势抬腕扣动扳机，每一次火光迸射都精准咬进红色身影的躯干。
直到击锤撞出空响。
“叶熊！”
女人喊出他名字的同时扯开风衣扣带——腰际、腿侧、后背，七把不同型号的枪械被战术绑带固定在她曲线起伏的身体上。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中，以她的身躯为支架，她的手臂为延伸，每一次她指尖按压的颤动都化作他扳机上的舞蹈。
猩红衣着的袭击者如割麦般接连扑倒。
酣畅淋漓的感觉顺着枪管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嗯？
掌心忽然陷进一片温软的起伏。
他指节无意识收拢的瞬间，怀里传来压抑的颤音。
“松手。”
落地时她鞋跟碾过半片弹壳，目光扫过他腰间骤然绷紧的布料，脸颊腾起绯色。
“你……”
枪口倏然调转方向。
他立刻举起双手：“我道歉。
这纯属意外，生理反应不受控制……请你吃饭赔罪行吗？”
枪管没有放下，反而缓缓下移。
“吃饭？”
“对，码头附近有家法餐厅，主厨是里昂来的。”
“法餐？”
她挑眉。
“不合口味？”
“合。”
她咬字很轻，枪口却稳稳定在某处，“但你能保证用餐期间，不再突然……升旗吗？”
四目相对。
他喉结滚动：“这很难承诺。”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藏身吧台后的卷发男人扶额叹息。
砰！
厅门被整个踹开。
金发匪首用枪抵着人质太阳穴现身，冰蓝色眼珠里凝着暴怒。
“当我是背景板？”
麦当劳齿缝间挤出冷笑，“再动一下，这些人的脑浆就会溅满你们的脸。”
对峙顷刻成形。
他与她对视一眼，同时抬臂瞄准——方才的旖旎已被扳机上方冰冷的金属触感彻底覆盖。
麦当奴将人质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金属冷光映着他半边脸颊，另一侧则陷在阴影里。
“放下武器。”
芽子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人质颤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麦当奴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枪声一响，先倒下的绝不会是我。”
芽子的指腹压在扳机护圈上，目光移向身侧的男人。
叶熊迎上她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向前半步，皮鞋踩过地毯上不知谁遗落的铜纽扣。
“用无辜者的命当筹码？”
叶熊的音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惜，我们不是慈善家。
这艘船上每条人命都会算在你头上——多一个少一个，有区别吗？”
麦当奴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被挟持的女人突然屈肘后撞。
麦当奴下意识偏头，钳制稍松。
枪响了。
擦着叶熊的耳际飞过，灼热的气流掀起他几缕头发。
他揽住芽子的腰向侧方扑倒，木质装饰板在身后炸开纷扬的碎屑。
接二连三的爆鸣声撕裂空气，弹道轨迹在舱室内织成死亡罗网。
混乱中有道黑影从二层廊桥翻下。
那人落地时膝弯微沉，抬手便是三记点射。
麦当奴身体僵住，眉心缓缓渗出暗红，像朵迟开的花。
他向后仰倒时，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已经打空弹匣的枪。
“清理完毕。”
廊桥上的身影收起武器，声音如同机械合成。
芽子撑起身，掌心沾满木屑。
她抓住叶熊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衣料：“你……”
“擦伤而已。”
叶熊借着她的力道站直，顺势将重心靠过去，“不过晚餐恐怕得你请了。
就当补偿我受惊的神经？”
芽子瞪他一眼，那目光却软得像融化的蜜糖。”看案件报告什么时候写完。”
她别过脸去，耳垂泛着薄红。
叶熊低笑，视线扫过地板上逐渐蔓延的深色液体。
不会说话的证人才是最好的证人——那些富商回忆里的瑞思账户、密码箱里的钞票，都将随着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沉入既定事实。
几个知晓内情的匪徒头目早已变成不会开口的尸首， 确保了他们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