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 飘出廉价香薰味。
叶熊披着外套出来，乌鸦正用指甲锉磨小指，笑面虎盯着对街珠宝店的霓虹招牌眯眼笑。
街口忽然滑进来一列车队，黑漆车身映着流光，静得像一群水蛇。
中间那辆车的门开了，伸出的皮鞋锃亮得能照见天上半弯月亮。
山鸡咬着雪茄钻出来，烟雾笼住他打量街景的脸。
他弹了弹烟灰，对身后马仔笑：“浩南见了我这排场，眼珠子怕要掉——”
话尾被铁器拖地的刮擦声切断了。
巷口、店檐下、报摊后，人影如潮水漫出，手里钢管在路灯下泛着青灰的冷光。
叶熊从人群里踱出来，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
“湾湾的水土养人啊。”
乌鸦把指甲锉揣回兜里，咧开嘴。
山鸡喉结动了动，雪茄烟灰簌簌落在西装领上。
他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东星仔，终于看清每张脸上都写着“地盘易主”
四个字。
夜风卷起街边一张破海报，啪地贴在他锃亮的鞋面上。
雪茄的灰烬从指缝簌簌落下。
铜锣湾的霓虹灯牌映进山鸡瞳孔时，碎成了扎眼的红绿光斑。
他身后那几辆擦得锃亮的轿车还没熄火，轮胎却已被黑压压的人影围成孤岛。
风里飘来咸腥的汗味和铁锈味——是钢管拖过地面的声音。
叶熊咧开的嘴角叼着半截烟，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哥坟头草都三寸高了，你还当这里是洪兴的堂口？”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巷口、排档边、甚至二楼晾衣架下，密密麻麻探出无数张脸，每张脸都映着东星特有的狠戾。
山鸡指间的雪茄早已熄灭。
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颗石子坠进深井。
“留一百块车钱。”
叶熊的声音懒洋洋刮过来，“送他们去西贡找南哥。”
钢管挥起的风声比雨还密。
拳头砸进肋骨的闷响、玻璃爆裂的尖啸、有人蜷在轮胎旁呕吐的酸腐气——所有知觉混成滚烫的泥浆灌进山鸡耳鼻。
他蜷在柏油路上时，瞥见那只镶钻劳力士在鞋底下迸裂，表盘玻璃渣溅进积水洼，秒针却还在抽搐般颤动。
霓虹灯牌在泪膜里晕成血色沼泽。
远处天台上，笑面虎的镜片反着冷光。”五虎？”
他嗤笑出声，吐出的烟圈被夜风撕碎，“掉毛的鸡仔罢了。”
乌鸦盯着街角消失的尾灯，掌心摩挲着打火机盖。”靓坤的货散完了。”
金属开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他那双眼睛，迟早要盯回铜锣湾。”
“急什么。”
叶熊弹飞烟蒂，火星划出一道焦灼的弧线，“湾湾带回来的钞票，够给靓坤备一副好棺材了。”
夜风卷起街边破碎的报纸，粘着血渍的纸页扑簌簌翻飞，最后贴在山鸡方才倒下的位置。
积水洼里，碎裂的钻石仍在霓虹下闪着细小的、刺痛人眼的光。
叶熊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铜锣湾那块地盘在他心里占不了多少分量。
如今他的根基扎在屯门。
铜锣湾离湾仔警署实在太近，夜里一点动静都可能招来条子的探照灯。
笑面虎和乌鸦一门心思要在那儿碰面粉生意，迟早要惹一身腥。
同门归同门，可那两人连多要几个手下都推三阻四，态度早就写在脸上。
所谓同门，未必在同一条船上。
【叮——】
【向宿主申请借款二十万】
【恭喜宿主，获得两百名级战力】
【二十万可兑换小灵通全套生产技术，是否立即兑换】
系统的电子音突兀地 来，叶熊指尖一颤，差点碰翻手边的茶杯。
他愣了一瞬。
跟小结巴熟得能穿一条裤子，怎么会不明白向他开口借钱意味着什么？短暂的困惑后，叶熊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大天二那张因醉酒而涨红的脸。
陈浩南想重出江湖，向洪兴各堂口借兵却四处碰壁。
说不定那家伙借酒浇愁，对动了粗。
“兑。”
叶熊压下杂念，立刻确认兑换。
现在满街都是砖头似的大哥大，笨重得像个铁疙瘩。
小灵通一旦面世，绝对能掀起风浪。
带着大哥大出门确实麻烦，有个轻巧的玩意儿会方便得多。
至于找工厂、安排生产这些琐事，交给下面人跑腿就行。
兑换完成的刹那，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