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叶熊掐灭烟蒂，火星在指尖倏然黯淡。
一小时后，泛黄的借据送到了叶熊桌上。
纸张边缘卷曲，签名处洇着女人唇印般的红。
他指腹摩挲过那抹艳色，窗外的霓虹恰好淌进来，将“梦萝”
二字映得活色生香。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的刹那，他眼前已浮起酒吧 的光晕。
五十道窈窕剪影在虚空中列队，而某种沉甸甸的掌控力正顺着脊椎爬升——像无形的手，能轻轻拧转命运的发条。
侯赛因的脸在记忆里一闪而过。
叶熊靠向椅背，皮鞋尖一下下点着地板。
与其让赌棍的干儿子摘了这朵夜玫瑰，不如由他亲自去收这笔滚烫的债。
冰冷的电子音在颅骨深处震颤，每一道都像凿子敲进神经。
【收账成功，系统商城即将激活。】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流随之注入四肢百骸，并非体温的攀升，而是感知边界的融化与重塑。
叶熊闭着眼，却能“看见”
自己意识的疆域正被无形之手拓宽、加固。
那些被称为“至尊”
的残缺秘法，连同大师级催眠术的幽微精髓，不再是需要啃噬的文字，而是化作本能般的潮汐，在他思维的暗海里无声涨落。
原来讨回一笔债，报酬可以丰厚至此。
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的恍然。
那个叫梦萝的女人，她的债务看来非收不可了。
侯赛因布下的网已经张开，那么，他不妨抢先一步，成为收网的那个人。
美丽果然是种危险的显眼标记，他暗自思忖，算上自己、太保球，还有那位侯赛因，三个在暗流里各有位置的男人，目光竟不约而同地锁定了同一处。
该去梦萝的酒吧坐坐了。
念头刚起，另一边的棋局已经有人挪动了棋子。
生番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沉浸在被人高高捧起的错觉里，丝毫不知自己已被标好价码，成了太保球向叶熊递出的一份“礼物”
——一份即将被送往黄泉路、与咸鸭蛋作伴的厚礼。
太保球的心思早已不在洪乐社团的兴衰上。
既然上头因绅士胜那桩旧事对他冷眼相待，他又何必再替人卖命？混迹江湖，求的不过真金白银。
大浦这块地盘上的进项足够滋润，社团既不顾他死活，他自然也没必要硬扛叶熊那座山。
他抬手勾了勾指节，候在一旁的心腹立刻弯腰凑近。
“挑几个场子里最会来事的姑娘，送进去陪那位生番哥。
酒，管够，让他喝到舌头打结，喝到不省人事。”
太保球压低了嗓音，眼底没有半点温度，“等他烂醉如泥……就让他永远睡过去。”
他做了个极轻的手势，拇指缓缓划过自己的喉结。
心腹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寒意。
生番名头不算响亮，可他如今靠着的，是洪兴的靓坤。
那位爷的名号在道上可是滚着血锈的——张狂，毒辣，翻脸不认人，更是坐稳了洪兴头把交椅。
眼下风头最劲的，恐怕就是他了。
“老大，动了他……洪兴那边，靓坤会不会带着人马踩过大浦来？”
心腹脸上挤出犹豫。
“手脚弄干净点，别留把柄。
让人瞧不出是咱们的手笔就行。”
太保球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要我说，靓坤真把他当宝？真在乎，会只拨三个歪瓜裂枣跟着他？”
他看得透彻，此刻的生番，跟被叶熊捶废了的石屎没什么两样——没了跟班，丢了地盘，成了空壳。
这样的人，还指望别人多看重？笑话。
“明白了，老大。”
心腹垂下头，“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八个身段妖娆、巧舌如簧的女人鱼贯进了包厢，香风裹着娇笑瞬间淹没了沉闷的空气。
“生番哥，球哥吩咐了，今晚一定让您尽兴。”
“大咪那边的事急不得，上回咱们请过他一次，他现在缩在粉岭，比老鼠还精。
您先喝着，乐着，慢慢等信儿。”
心腹堆起满脸热络，将女人们往前推。
生番咧开嘴，哈哈的笑声震得包厢嗡嗡作响。
眼前晃动的雪白臂膀与媚眼如丝，轻易就冲垮了他本就稀薄的理智堤防。
他大手一揽，将最近的一个搂进怀里，酒杯撞得哐当响，浑浊的液体泼洒出来，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悄然渗进地毯深处。
包间里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味。
男人眼底布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