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让手下先请两位女士去楼上房间。
听说你太太唱歌很好听？姐的舞姿更是艳压油麻地。”
烂命全猛地挣动绳索，木椅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噪音。”吉祥哥！不能信他！”
叶熊没回头，只朝门边抬了抬下巴。
一个黑衣汉子走过去，拳头砸在烂命全腹部。
闷响过后，所有挣扎戛然而止，只剩压抑的抽气声。
韦吉祥闭上眼睛。
他听见儿子细弱的呜咽，听见牙齿打颤的磕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片微弱的光终于熄灭了。
“车子……要泊在哪里？”
他哑声问。
叶熊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下摆。”明天会有人带你去熟悉新场子。”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侧过半张脸，“对了，你儿子好像该读小学了？元朗有间不错的名校，校董跟我很熟。”
门被带上。
脚步声渐远。
韦吉祥垂下头，看见自己手背凸起的青筋在昏暗光线下微微跳动。
神沙凑近，压低声音：“吉祥哥，真跟东星？”
“不然呢？”
韦吉祥扯出个比哭难看的笑，“慈云山回不去了。
丧波死在我们眼前，太子迟早查到我们头上。”
他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元朗的田野在黑暗里蛰伏如兽脊，“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楼上传来木板轻微的吱呀声，是阿英带着大洪挪动脚步。
靠墙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远处传来狗吠，一声，两声，零落散进风里。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妻儿与挚友全被按在眼前，这分明是要一网打尽。
“说废话？你真当我不会赶尽杀绝？”
“跟着那种不成器的老大，不过是白白耗掉性命。”
“立刻给我句话，否则就送你们全部上路。”
韦吉祥嘴角发苦。
亲人兄弟都被攥在别人掌心，此刻哪还有选择的余地？对方早已摆明：不点头，便是死路一条。
“熊哥，我跟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从今往后，东星就是我的家。”
他飞快瞥向神沙与烂命全，眼风扫过，两人立刻垂下头。
“老大！”
他们齐声喊道，脊背渗出冷汗。
叶熊虽还在元朗乡下立足，身边那群人却个个眼神凶戾，绝非善类。
恐怕不用多久，这人的势力就会吞掉整个元朗市区。
叶熊颔首，目光掠过一旁那个叫的女人。
她眼尾微挑，像沾了露水的玫瑰，无端透着股勾人的艳。
若是这女人亲自来向他开口借钱……他掐灭念头，朝手下扬了扬下巴。
“阿强，带女人和孩子去安顿。”
今夜收获颇丰。
丧波那条命换来了五百万，飞洪帮那个结巴丫头也欠了债，迟早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至于韦吉祥三人——一个能打，一个悍勇不输他，还有个机灵鬼，都是用得上的刀。
“明天回慈云山，把过档的手续办干净。”
叶熊敲了敲桌面，“入夜后，跟我去元朗市中心，掀了洪乐的地盘。”
韦吉祥一怔。
这才刚改换门庭，转眼就要见血？
“老大，是不是……太急了点？”
他挤出笑容，“弟兄们还没站稳脚跟。”
“急？”
叶熊嗤笑，“我带你们抢功，是给你们露脸的机会。
洪乐在市中心二十个场子，我看上很久了。
打下来，自然有油水厚的码头交给你们管。”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我手下四五百人，你们不想要这机会，多得是人抢。”
韦吉祥立刻弯腰：“不敢！熊哥放心，明晚一定把洪乐的旗拔了。”
听到“四五百人”，他心头一稳。
这趟若是成了，看场子的收益可比泊车丰厚太多。
三人匆匆退去，背影没入夜色。
门又被推开，叶一快步走近。
“铜锣湾传来风声。”
他压低嗓音，“那个结巴丫头溜了，现在不知藏在哪里。
陈浩南正带着人满世界找她。”
消息传到耳中时，叶熊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果然，脸面是男人的命门。
陈浩南那副狼狈相被小结巴瞧了去，转头便将火气全撒在了那姑娘身上。
“派些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