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给的,你就是没有。
如果所有事情都是从出生已经註定,那活著也就只剩喘气了。
这,当然不是天道。
真要是抱著这个思维,那除非福缘真能逆天到三清的级別,否则也是不可能修出来什么门道的。
说无为。
不代表不爭。
相反。
不爭,才是最强的爭。
因为爭的不是一地一物,而要爭取变数,爭那个一,也是爭天道。
凡存在变数之事,必然要与之爭。
若是定数。
那就没必要爭了。
这个道理,陆寒会说与外人,就算说了他们也不懂,只是笑著反问。
“寧道友既不求强,何必主动爭取这一场呢?”
“夜会长恃强傲物,如此咄咄逼人,未免更多人受伤,我也只能如此。”寧无直脸色刚正,一副问心无愧,捨我其谁的姿態。
“佩服佩服~”
陆寒当即拱手一礼,畅然笑道:
“寧道友心繫天下,果然是大侠风范,不知寧道友是在大宋还是大明,对於元军南下如何看待?”
寧无直微微皱眉,摇头道:
“我在大明,一心潜修,虽是心怀天下,却也力有不逮。”
陆寒嘴角笑容更甚。
“那就不谈江湖,说说现实好了,道友可知如今这江湖人以武犯禁?”
寧无直的眉心皱的更紧。
“略有耳闻...”
陆寒也不给他多说,再问道:“既然知道,以道友心怀天下,那在现实里也该是以惩奸除恶为己任,否则怎得真武之意呢?”
寧无直倒也没有慌乱:“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先前一直闭关修炼,不得时间。”
“好!”
陆寒定声一喝,双眸闪著精光,再道:
“寧道友既然有惩奸除恶之心,如今也有惩奸除恶之时间,首次出场,就直言不讳说我恃强凌弱,莫非是要拿我开刀,惩我这个奸,除我这个恶?”
呵呵~
寧无直隨意而笑,解释道:“夜会长过於激动了,我只是说你过於求强,行事狂悖,下手狠辣,但还不至於算什么大奸大恶。”
噢~
我还不算大奸大恶吗?
陆寒笑笑,隨口道: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很忙的,但在海州这块地上,惩奸除恶的事虽然有心,但也乾的不多,只能是儘量抽时间抓抓杀人犯,剿灭几个黑帮什么的...”
说到这里,陆寒侧目看向閔崇:
“就现在,海州城里,还是有不少禽兽不如的畜生,閔局长那有一份很长的名单,也是真的很需要人帮忙,寧道友若是真有心,现在也就有时间去帮忙了。”
嗯?
閔崇两眼一呆,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吗?
反观寧无直,却是眉心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他怎可能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乱象,但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时间去处理杂物。
毕竟他也不是小辈了,也不需要那些歷练。
可是。
今天这番话一句一句赶下来,却是把自己逼到了角落。
寧无直顿觉不对,连忙解释道。
“一屋不扫,可以扫天下,閔局长的忙,我是会帮的,但如今还是著眼当下的好。”
嘖?
陆寒顿时沉下脸来。
“寧道友说这话,就是一定除我咯?”
“刚好今天有閔局长在,我倒是要问问,海州城里那些奸淫掳掠的畜生,到底是是我除了,还是你除了?”
“放眼今天这个比赛上,我是杀了哪个无辜之人,还欺负了哪家年轻小辈。”
“恃强凌弱,我凌了谁的弱?”
“咄咄逼人,我又逼了谁去死?”
“再说了,这开个擂台,放声让天下人前来挑战,如此当眾耀武扬威的,好像也不是我吧?”
哼?
陆寒一声冷哼,定声质问。
“寧无直!”
“你手学的是正派绝学,嘴里讲的是惩奸除恶,怎么到头来却是寧愿放著奸邪不管,也一定要抓著好人步步紧逼?”
说到这里。
陆寒已然调用了纯阳真气,学著靳冰云的佛门法音,震喝而出:
“问,就是满口道德仁义。”
“做,就是只顾自身利益。”
“难道说,这般精致利己的假仁假义,就是堂堂武当的真武本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