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温羡聿他们那边的情况有多艰难凶险。
但眼下这情况,楚倾禾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等。
…
这一等,竟是足足半个月。
楚倾禾以为温羡聿可以赶在温锦辰和嘻嘻幼儿园开学报到前回来,不曾想,孩子都开学两天了,温羡聿才抵达A国。
一入A国海域,通讯恢复正常,温羡聿立即联系楚倾禾。
得知温羡聿和贺长枫入境了,楚倾禾立即带着贺驰赶往国际码头接人。
……
国际码头:
楚倾禾和贺驰站在岸边,看着那艘游轮缓缓靠岸。
游轮彻底靠岸后,乘客陆续下船。
很快,楚倾禾便看到温羡聿和贺长枫了。
“爸,他们下来了。”楚倾禾指着正在往岸上走的两人。
贺驰的扫了一圈,眼中的期待瞬间暗淡下去。
“只有他们两个……”
闻言,楚倾禾抿唇。
其实,在电话里温羡聿没有提过贺羽佳半句,楚倾禾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温羡聿跟贺长枫上岸了。
贺长枫怀里抱着用黑布包裹起来的盒子。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四人碰面,相顾无言。
并没有半点团聚的喜悦。
贺长枫瘦了很多,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没有半点昔日贺氏CEO的影子。
他看着贺驰,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的样子。
“爸,”他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无法忽视的疲倦感:“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道尽这将近一个月来的心酸和无奈。
还有对‘死亡’的束手无策。
贺驰眼眶也红了,他伸手拍了拍贺长枫的肩膀,“我知道你尽力了,不怪你,长枫,真的不怪你。”
贺长枫眼睛瞬间泛红,泪光在眼中闪动。
“羽佳是半个月前走的,南部太乱了,我只能选择在当地火化。”
他将贺羽佳的骨灰盒递到贺驰面前,“羽佳说她感激您,她说,如果下辈子还有机会,她还想当您的女儿。”
贺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贺羽佳的骨灰盒。
“羽佳,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楚倾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尖泛酸。
“走吧,回家。”贺驰抱着贺羽佳的骨灰盒,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贺长枫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楚倾禾看着这对父子,第一次觉得他们的背影是那般的脆弱单薄。
在死亡面前,人类真的不堪一击。
温羡聿走到楚倾禾身边,低声唤她:“小禾。”
楚倾禾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温羡聿目光温润,眼底压制着浓重的思念。
楚倾禾知道,这半个多月温羡聿肯定历经艰辛,寻人的不易,在那种战乱国家,归途必是重重阻碍。
视线缓慢移动,将温羡聿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他清瘦不少,头发也比出发前长了很多。
白衬衫不再是一丝不苟的平整,甚至领口的扣子还少了一颗……
胡子倒是刮过的,看着像是刚刮的。
想来是在游轮即将靠岸的时候,匆忙收拾了一番。
“这一路不容易吧?”
温羡聿摇头,“还好。”
报喜不报忧。
楚倾禾知道,温羡聿是不想她担心,不想她多想。
“平安回来就好。”楚倾禾也不追问,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温羡聿愣住。
他看着楚倾禾主动递到自己面前的手,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是少见。
楚倾禾轻轻地歪了下脑袋,“还不够明显吗?”
温羡聿眉心一跳。
“你是说……”他盯着楚倾禾,激动到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问了。
楚倾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表现得跟纯情男大似的呢?”
温羡聿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误。
楚倾禾这是愿意重新接纳他了!
“小禾……”
温羡聿喉结滚动,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将楚倾禾拥入怀,收紧手臂。
“小禾,谢谢你,谢谢你!”
楚倾禾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