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像有把火在烧。
她看着熟悉的水晶灯,知道自己还在半山庄园。
昨晚的经历在脑中飞快闪过。
周妩呼吸一凝,一股干痒在喉头间猛地窜起——
“咳咳……”
“二小姐,您醒了!”年轻女佣立即上前,弯身将周妩扶起来。
周妩勉强靠着床头坐着,“水……”
“我马上给您倒!”
年轻女佣倒了一杯温开水,喂给周妩。
喝过水,嗓子才觉得舒服点。
但那种吞刀片的感觉还是让周妩觉得死不如死。
“我这是怎么了?”
“您发高烧了,医生说您这个情况需要挂水三天,身上的外伤要抹药。”
周妩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想起自己昏睡前身无寸缕……
猛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了睡裙。
暗暗松口气。
应该是她昏迷后佣人帮她穿的。
周妩环视一周,问道:“周润川呢?”
“大少爷有公事,但他说您如果醒了,要马上汇报他。”
周妩一想到周润川昨晚那发疯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可以,她永远不想看到周润川的。
但这个想法有多天真可笑她自己知道。
逃不掉,只有面对。
“我有点饿了。”周妩说:“我想喝粥。”
“好的,我马上告诉陈叔。”年轻女佣说着拿起对讲机,“陈叔,二小姐醒了,她想喝粥。”
不多时,房间门被推开。
周润川来了。
女佣躬身喊了声“大少爷”,便默默退出房间。
……
周润川来到床边,弯身坐下来。
周妩皱眉,背着他躺下来,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周润川看着她这般举动,冷沉的面色稍微缓和一些:“昨晚我喝了点酒,失了分寸,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种话,周妩从18岁以后就没少听。
周润川不是没有跟她服过软,但他的服软,也只是要得到她一句‘没关系’。
第一次周妩不知道,加上年轻骄纵,面对周润川的服软,她并不领情,最后呢,当然是换来更痛的教训。
然后,第二天周润川再次服软。
周妩不是傻子,吃过一次亏,她自然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撤。
那种疼,能不要经历就不经历。
女孩子的身体很脆弱,她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因为周润川的粗暴落了个不孕不育的下场。
她还在期待逃离周润川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
虽然,她知道这很难。
但她,不会放弃。
只要她还活着的一天,她就永远不会放弃!
……
“阿妩。”周润川的手已经抚上周妩的耳畔,“医生说你身上要擦药,听话。”
周妩在被子里深呼吸,压下胸腔内强烈的恨意,调整好情绪。
然后,她掀开被子,转过身,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瞪着周润川。
“你每次都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可你哪次说话说话?”
她语气娇嗔,虽是埋怨,但那微红的眼睛里待着委屈,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麋鹿,叫人看了都不由心软。
她这样的语气和眼神,对周润川很受用。
周润川薄唇轻勾,看着周妩的眼神都染了几分笑意,“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光保证不够!”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看上了一个包。”周妩看着他,“但全球限量,前天最后一只被人抢先买走了!”
“一个包而已,你喜欢,我给你买就是。”周润川摸她的脸,“还有吗?”
周妩故作思考,好一会儿才说:“我睡着的时候好像梦见我妈了。”
闻言,周润川微微挑眉,“怎么?想去A国找你妈?”
“我才没有!”周妩冷哼一声,“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身边真正的亲人好少,我妈心里只有贺驰,为了贺驰,她连陷害她的仇人的女儿都可以爱屋及乌,我对她真的失望彻底了。”
“既然这么失望,还梦见她?”
“梦见她,可能是我太孤单了吧?”
“我陪着你还不够?”
“只要你,确实不够。”周妩说:“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润川一愣。
“你别这么意外,要孩子这件事不是你先提的吗?”
周润川盯着她,眼神带着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