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倾禾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对温羡聿是有感情的,就算失去记忆,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依赖温羡聿的。
加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对温羡聿更加信任。
她也知道,三个孩子需要妈妈也需要爸爸。
正如温羡聿说的,他们的原生家庭都不完整不美好,所以做为母亲,楚倾禾何尝不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
她明白,母爱泛滥也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温羡聿,我现在还不算一个完整的我,所以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做任何决定,对我,对你,都不算绝对的公平。”
“我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我只要一个站在你身边的位置,这个位置你随时可以收回。”
楚倾禾有些迟疑,“随时可以收回?”
“嗯,就是确认恋人关系。”
楚倾禾:“……”
“感情的事情,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同意,但分手,只需要一个人提出来就足够了。”温羡聿神色严肃,“小禾,你再试着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楚倾禾有些为难,“我真的没办法给你答复,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好。”温羡聿抬手揉揉她的头,“是我着急了,没事,我可以等。”
“我现在人很乱。”楚倾禾抬手捂住脸,“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温羡聿见她这样,突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自己又冲动了,不该让她为难的。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也许过了今晚,又要再次回到原点了。
温羡聿站起身,“你想一个人待着可以,但晚饭还是要吃,我让丽姐帮你把晚餐送进来。”
楚倾禾点点头,“谢谢你。”
温羡聿抿唇叹声气:“小禾,你可以拒绝我,但以后别跟我说谢谢,就算我们最终不能再以伴侣的身份一起生活,也请别拿我当个外人。”
楚倾禾迟疑片刻,才轻轻点了下头。
…
聂承回到北城的第四天,深夜两点接到一个境外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说话。
聂承没有挂电话,安静地等待对方先开口。
足足半分钟,电话那头的人依旧没有开口的样子。
聂承终于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高美一,我知道是你。”
那头的人呼吸微凝。
聂承盯着天花板的灯,声音很低,不带一丝温度:“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麻雀。”
“对不起。”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很轻,却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聂承一颗心都是麻木的,第一次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怎么可以如此的轻?
“你之前给我的银行卡我没带走,放在你书房的第一个抽屉。”
“知道了。”聂承语气冷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要睡觉了。”
“没有了。”
“那就挂了,以后也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彻底断了。”
话落,聂承不给对方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捏在手里,他盯着天花板,手背青筋根根突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
手机安安静静的。
高美一没有再打过来。
没有纠缠。
亦如她一贯的作风。
说断,就真的断得干净。
聂承猛的翻身坐起,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出房间朝着书房跑去。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
聂承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一个抽屉。
抽屉里最上面放着两张银行卡。
一张是他之前给高美一的,里面是他这些年存的全部积蓄。
另一张他没见过,应该是高美一的。
银行卡底下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聂承亲启’。
自己潦草,高美一的汉字一向写得不好,最开始跟在他身边打下手时,聂承不止一次吐槽过她的狗爬字。
高美一对此不以为然,还表示她最烦写汉字。
这么讨厌写汉字的人,竟在离别时留了一封手写信给他……
呵。
一声轻蔑而短促的笑在书房里响起。
聂承拿走了自己那张卡,高美一和那封信,他没有动。
关上抽屉,聂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聂承收拾了行李,把一些刚需用品打包带走,其余的全部都没带。
他先搬到酒店住下,然后联系中介。
两个目的,买房,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