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定去留,而是将考场细化为三,摇光道、莲华境和入天门。但凡与剑有缘者并心性坚韧,皆可入剑阁。‘缘’又如何定义?”
轮到应暄来反问他了,江兰弦温柔一笑:“有人天生福泽深厚,行事顺遂,百难不侵。有人身怀旁人难及的天赋,于一眼明关窍,只在一息之间参悟玄机。与天谈知天,与地论知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缘生于气运,却又超脱气运,究其根本,在于心、识。”
“无法被定义便不会有答案,所以,即便无法重复夏师姐的路,但只要能过入天门试炼,证明自己心性坚韧,也能有入阁的机会。五大门派纷纷将目光放远,选择接纳这场真理的变革,而四大家族固执己见,最终式微。等等,”应暄想起一件事,“这么说来,履霜师兄并非世间唯一能化形的器灵。”
“天才终究只是少数,根骨决定了修者的上限,同时也断绝了普通人的念想。夏长歌给他们展示一条全新的路。至于唯一,履霜现在确实是啊。”
“好像也是。”
江兰弦问他:“那你知道,夏长歌为何不回夏家?”
应暄肯定道:“因为她找到了自己追求的东西。”
江兰弦微微一笑:“应暄,愿你也能找到你所追求之事。”】
爱恨付之一炬,情与仇都太浅薄。
淤泥之中挣扎八十年破土而出的花,以最艳丽的姿态盛开了三百年。
死去了。
“瑜沁,你在做什么??!!!”
在场修者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危机之中,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同行的另一名忘情弟子满脸惊惶,接受不了现在的事情。
瑜沁置若罔闻,走到闵鸿身前。
“做得很好,接下来,你只剩最后一件事。”闵鸿开口,他的声音冰冷如冬月寒风,不含一丝情绪。
瑜沁对众人嫣然一笑,美眸流光溢彩,一如往常。她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火红灵光,在众人措不及防时反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江尊者,你这么厉害,有想过自己的结局吗?”
“可能想过,但并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夏长歌要当一辈子剑阁掌门,那我也要当一辈子忘情掌门,决不能矮她一头。”
“棠月比你要合适的多。”
“……其实您说话可以不必这么伤人的。”
“弦绷过了头就会断,人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只会适得其反,凡事过犹不及。近来平鹿不太平,你需多注意。”
“我怎么觉着您意有所指啊,我是要死了吗?”
“每个人都活在天命下,结局早已被刻录在高天之上。”
“我若死了,你们该多伤心呐。不过若是修真界能度过此劫,我应当能进英雄榜罢。苟且一日是一日,整日活在死亡的阴影下还要自己吓自己,那可太惨了。
所以……”
“所以,我会直面所有既定的命运,将世界的走向更改到正确的路上。”
江兰弦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