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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尊者不见了!”
温尘翡稳住身形,目望四周,眉梢蹙起。
周裕无暇关心现在又是在哪儿,总归在幻境中,左看右看也没见江兰弦的身影,有些焦急:“不会出事了吧!”
四周经过的百姓瞧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看他们的穿着便知是修者,于是只敢偷偷的瞥。
温尘翡将他拉到路边,抬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目光冷冽:“滚出来。”
暗中的窥视者不寒而栗,在无形的压迫下灰溜溜小跑到他们面前,这灰衣人不过筑基修为,在温尘翡和周裕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他此时也清楚这件事,姿态放得极低,揖道:“城主听闻剑阁真人来访,本该亲自迎接,然祈神节在即,事务繁忙,难以脱身,特命我来请真人移步城主府,城主已经备好清净院落,为二位做休憩用。”
“啊?”周裕还没搞清楚现状。
温尘翡周身的压迫已经散去,他颔首:“带路。”
只是刚迈出一步,识海中似有所感应,然只出现一瞬便消失,他顿了顿,跟在灰衣人身后离开。
石桥横卧碧水上,穿过桥后拐了两道弯,坐落在城北占地宽广的城主府,青瓦白墙,金碧飞檐隐在疏朗的树影间。他们跟随带路的人沿着白墙一路走去,整面墙皆镌刻浮雕,纹路在日光下浮沉。
“这刻的,”周裕目不转睛,“是枫神的传说?”
浮雕栩栩如生,将古老的传说清晰绘出,每一幕的天上都飘着枫叶。温尘翡看着最为精细的两幕:村民缩在墨色山顶,占据半边画幅的海浪汹涌。一抹红色光华从天顶降世,海浪被逼退,众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空中撒下红枫。
带路的灰衣人身有修为,显然不是引枫城子民。这也不奇怪,城主府常年雇佣散修,重金之下不愁人手。但即便是修士的孩子,在引枫城出生也很难有能修行的根骨。
灰衣人恭敬道:“是的,《四海传记》中枫神一章便是问天派来人拓印的内容,引枫城因枫神而立城,成为修真界中唯一不受邪祟侵扰的桃源地。任凭再多辞藻堆砌,也不及城中子民亲历的万分之一。”
若说方才他们可能还会去辩驳一二,但知晓真相后周裕看着他们多了些怜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井底之蛙又怎能想象天空的广阔?如若一个人生来就没有第二种选择,那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对命运注定的证词,更何况这里只是一个幻境。
唉!
走到了浮雕尽头,周裕的慨叹愈发深刻,不知不觉眼中便带上了三分倨傲。
……
温尘翡单手掐诀点上他眉心:“静!”
一字中隐合佛家谶语,这是仅有温尘翡能使得出的力量。
只有他的师尊宁如因知晓,温尘翡体内有一根佛骨,修真界上一位拥有佛骨之人,名叫“明殊”。他虽不及明殊每一根骨头都可称佛骨,但能拥有已经是天下罕见。
这样的人竟成了一名剑修,若被世人知晓必是要扼腕叹息暴殄天物了。
谁也不知佛、道二家融合的力量是什么样,温尘翡走的路是从古至今第一条,至少到现在他仍是游刃有余。
温尘翡声音低而轻,却是重重响在周裕识海中,带着涤气清心的力量强势将他翻涌的识海扫平。周裕一瞬双腿发软,差点给他跪下。
他苦着脸小声道:“师兄,你不能下手轻点吗?”
温尘翡理也不理他,脚下带风从他身边经过。
周裕连忙跟上,心有余悸:“我就知道这幻境没这么简单,在这儿等着我呢!”
温尘翡道:“你既清楚还会中招?想来还是不够清楚。”
境,不论上、中、下,永远都充满了未知,踏入这一方地界后就必须提起心神,一点都放松不得,周裕虽已有元婴修为,但心境不稳,加诸体质特殊,便更易中招了。
周裕还在懊恼,灰衣人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城主府内的花厅外,一名锦衣华服的儒雅男子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灰衣人道:“大人,已将二位真人请来了。”
城主很是和善,对温尘翡和周裕拱手:“两位剑阁真人到访,在下诚惶诚恐,敢问可是为了祈神节而来?”
这幻境竟是连贯的,看来方才那一遭只是给他们换了个地。
周裕再一次感慨这幻境还挺有逻辑,一环扣一环的,还好不是现实中的时间点,否则要遇上那人可就麻烦了。
便是在幻境中温尘翡也不曾自持身份,虽然引枫城城主是个凡人,但终归是十六主城城主之一,地位颇高,他回以一礼:“久闻祈神节盛景,今日我与师弟途经此地,恰逢良辰,索性前来一观。”
他说得客气,城主愈发温和。彼时的引枫城完全不及一百八十年后的威势,在十六座主城中排名末端,便是面对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