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令人眼花繚绕的精密仪器，也没有去看光幕上那些复杂到极点的数据流。
对於他来说，那些都是表象，是蒙蔽双眼的尘埃。
他径直走到了那座特製的封印容器前。
容器內的尸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加剧烈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仿佛想要衝破牢笼將眼前这个少年撕碎。
陈道面无表情。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然后……
猛地睁开！
“嗡——！”
左眼纯白如昼，右眼漆黑如夜！
【鸿蒙道衍之眼】——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实验室消失了，李忘尘和林凡消失了，那厚重的金属墙壁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尸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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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陈道的眼中，它不再是一团扭曲的血肉。
他看到的，是一个空洞的、灰白色的灵魂躯壳，而在那躯壳的背后……
“嘶……”
陈道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在那尸魔的脊椎、四肢、头颅……每一个关键的节点上，都连接著一根根肉眼无法察觉的、漆黑如墨的细线！
这些黑线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不仅连接著这头尸魔，还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一直向著北方，向著那遥远的上界天域延伸而去！
视线顺著黑线飞速移动。
跨越山川，跨越河流，跨越了那正在激战的防线。
最终。
陈道的目光，落在了仙庭废墟之上，那座散发著滔天邪气的——通天祭坛之上！
在那祭坛的中心，那个半人半鬼的苍梧真仙，正盘坐在那里。
他的身上，延伸出了亿万根这样的黑线，每一根线的尽头，都连接著一个被死气侵蚀的生灵！
他就如同一只盘踞在世界中心的巨大毒蜘蛛，通过这些线，操控著无数的提线木偶！
“果然……”
陈道收回了目光，眼角渗出了一丝血跡，那是窥探因果带来的反噬。
“这不是病。”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焦急的李忘尘和林凡，声音凝重无比。
“这是……诅咒。是契约。”
“那个苍梧真仙，利用通天祭坛，將这些生灵的本源命格，强行剥离，然后……绑定在了『归寂』的概念之上！”
陈道指著那头尸魔。
“在规则层面，它已经『死』了。现在的它，只是苍梧真仙意志的延伸，是归寂死气的一个载体。”
“你们用药物杀它？用雷霆轰它？”
陈道摇了摇头。
“没用的。”
“只要那根连著祭坛的因果线不断，只要那个供给死气的源头不灭。”
“哪怕你们把它烧成灰，下一秒，那股死气就会在原地重聚，重新塑造出一具新的躯壳！”
“这就是它们……不死的真相！”
听完陈道的解释，李忘尘只觉得浑身冰凉。
“因果绑定……概念不死……”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如果是物理层面的，哪怕是神金我也能给它融了。可这……因果线？那是玄学啊！我的炮打不到啊！”
这就是体系的差异。
科技修真能解决“有形”之物，但面对这种涉及“无形”规则的手段，却显得捉襟见肘。
“那怎么办？”林凡握紧了拳头，“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把世界同化？只能等那个苍梧自己老死？”
“不。”
陈道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万物相生相剋。”
“既然是线，那就……能剪断。”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根看不见的弦。
“单纯的灵力攻击无效，因为它没有斩断因果的属性。”
“想要破局，我们需要一把剪刀。”
“一把……能够斩断虚无，斩断契约，甚至能斩断规则联繫的……规则级武器！”
规则级武器？斩断联繫？
这两个词一出，李忘尘和林凡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大师兄的剑！！！”
那个在归寂之地，一剑斩开空间漩涡的剑！
那个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