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海水被姚倩费力地泼在甲板上。
红色的血水混合著泡沫,顺著木板的缝隙流回大海。
原本应该是一件很噁心、很恐怖的事情。
但此刻。
木筏上的气氛却异常的高涨,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兴奋。
那头不可一世、代表著新手噩梦的锯齿鯊,此刻已经变成了碎片,沉入海底变成了鱼饲料。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那台安装在船底的高压水炮,正处於待机状態。
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声。
这声音在姚家姐妹听来,比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还要让人安心。
“行了,別冲了。”
秦宇站在围栏边,手里拿著一块破布擦著手术刀。
“这血腥味留一点也好。”
“能震慑一下周围的小鱼小虾。”
姚倩把水桶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累死我了……”
“秦宇哥哥,那炮太猛了,真的太猛了!”
“biu的一下,那鯊鱼就炸了!”
小丫头手舞足蹈,白丝袜上沾了不少水渍,透出下麵粉嫩的肌肤顏色,她却浑然不觉。
姚雪站在一旁,正在整理被鯊鱼撞歪的物资箱。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却一直黏在秦宇身上。
那种眼神,很复杂。
以前是感激,是合作。
现在,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臣服和迷恋。
在这个没有任何法律、道德约束的末世大海上。
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而秦宇,掌握著绝对的暴力。
“收拾好了就进帐篷。”
秦宇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
暴风雨的前奏已经来了。
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往下砸,打在脸上生疼。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只要船没翻,就接著睡。”
秦宇的声音很冷,但听在两个女人耳朵里,那就是最温暖的承诺。
“是!”
……
帐篷內。
温暖乾燥。
那股淡淡的薰衣草沐浴露香味,將外面的腥风血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还是那个睡袋。
还是那个位置。
秦宇躺在最中间。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今晚的两个女人,似乎都有些“逾越”。
刚一躺下。
姚倩就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她身上那件软糯的睡衣蹭著秦宇的手臂。
这丫头似乎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別。
或者是故意的。
她的一条腿直接搭在了秦宇的肚子上,脑袋往秦宇怀里一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秦宇哥哥,我怕黑……”
“让我抱一会儿。”
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鼻音。
秦宇翻了个白眼。
怕黑?
刚才看鯊鱼爆炸的时候,我看你眼睛比谁都亮。
但他没推开。
在这冰冷的大海上,有个活人肉抱枕,確实暖和不少。
另一边。
姚雪虽然没有妹妹那么大胆。
但她也侧著身子,背对著帐篷壁,面朝著秦宇。
在黑暗中。
秦宇能感觉到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
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睡吧。”
秦宇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
姚雪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了下来。
她看著黑暗中秦宇那模糊的轮廓。
心跳有些快。
作为原本的三甲医院外科主任,她是高傲的,是理智的,甚至是有些冷漠的。
追求她的男人能从医院排到法国。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秦宇这样,给她这种直击灵魂的安全感。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生存而依附。
那么现在。
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这个男人。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末世,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听著身边两个女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秦宇並没有立刻睡著。
他打开了系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