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老蛋疼了。
曾亮的全文应该是,我们科室以后做什么手术?
创伤骨科,特別是地级市医院的创伤骨科,可就指望著骨折手术活著。
可这话,他曾亮能说出来吗?
陈忠对此事经过了长达一天的深思熟虑,因此回答自如:“曾主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罗主任要派我来急诊科…可我自己本来的专业是创伤骨科,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守住老本行了。”
“自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选项3:我命由我不由天。拒绝领导安排的体面,我可以自己主动走,但不能是你赶我走的,我想去就去,想留则留。(奖励:下肢畸形截骨矫形术(高级))】
这个奖励,陈忠是要定了的。
因此,无论罗湘平要不要赶自己,这个选项陈忠都是要做的。
曾亮的眼神有些惶恐:“你这种想法,相当危险!~”
而且曾亮还没有理由去叫停!
谁都知道,骨折患者如果可以通过手法復位进行治癒,患者的治疗花费能更少。
可事实是,大部分骨科医生,或者说大部分病人的骨折,都是没办法经过手法復位就“治癒”的!
这也是诸多县医院、地级市医院的创伤骨科依旧存立的根本原因。
然而,曾亮同样知道。
从理论上讲,很多骨折都是可以通过手法復位进行治疗的!
这只是理论。
一个人想要达到理论的状態,需要付出太多太多太多的努力,而且努力了也达不到……
更何况,达到了,做到了,收入却更少了。
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尊重大环境和客观的一般医疗水平不好吗?
……
青年女人的电话很快便结束。
罗驍勇医生就在操作室外,听到青年女人的呼声后朝曾亮方向转述——
“曾主任,陈医生,患者她同意了。”
陈忠则点头:“罗主任,我先去准备谈话签字的材料。”
曾亮拿不出具体的理由劝说陈忠不要这么做,便只能委婉:“陈忠,理论和现实是有巨大差距的。”
“理论上,很多病都可以『治未病』!”
“可哪怕是你给人科普了怎么样会生病,他们都还是会这么做。”
“所以,想法如果太超脱於现实,就偏向梦幻主义了。”
“我知道你是有些技术的…也还年轻,敢闯敢想。”
曾亮的心態平和下来:“但终究是受限於年纪了。”
“你想的事情很难,很难很难。”
“几乎不可能有人做到这一点。”
曾亮转念一想,你陈忠当然可以这么想啊,你想了就能做到吗?
手法復位有多难?
髓內钉的骨折闭合復位之所以可以锁住那么多创伤骨科的医生,不就在於它的技术门槛高么?
陈忠是会一点手法復位,而且也算是年轻有为,所以再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也不为过。
谁都想自己成为亿万富翁的啊。
自己还差一点就被陈忠给嚇到……
当然,这主要还是陈忠的提法太夸张,而且结果太让创伤骨科的医生难以接受。
这可算是断根之举了。
陈忠准备的谈话签字材料很简单,都是套路话的模板。
无非就是目前进行的治疗是手法闭合復位+石膏外固定术。
如果治疗无效的话,则继续予以住院手术治疗。
青年女人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全权代理签字。
签完字后,青年女人將笔递给了陈忠:“陈医生,您等会儿手稍微轻一点啊。”
“我有点怕痛。”
陈忠一边准备收笔入胸口的口袋,一边看到罗驍勇覬覦上了自己的笔,就索性把它连带著谈话签字的表一併“孝敬”了过去。
罗驍勇看见陈忠如此,先略惊喜,而后乐呵呵地就笑纳了。
陈忠问道:“罗主任,能不能辛苦您帮我固定一下她的上臂位置?”
“曾主任要为我们的復位过程作指导。”
罗驍勇都已经把笔插进了白大褂的侧口袋,听完嘴角无意识地抽了两下。
合著,陈忠之所以给他笔,並不是单纯地“孝敬”,而是『牛马费』?
自己的『时薪』比扫大街的还要低啊?
拿都拿了,再退回去当然是不好意思了。
罗驍勇看著曾亮主任著实年纪大了,也就点头答应下来,开始上前站位:
“你要我固定哪个位置,你说。”
陈忠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