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废墟,倒塌的建筑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一切都静止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解脱者的囚牢】。
赵子航低头看了看他的任务面板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任务目標:打开囚牢,解救解脱者。】
没有指引,没有地图,甚至没有时间限制的倒计时——至少现在还没有。
赵子航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前。
作为一名顶尖的刺客,无声无息融入阴影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街角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在前方用来取暖的篝火旁,坐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套轻甲,此刻,他正借著手中那枚照明石的微光,仔细擦拭著一把匕首,检查著武器的耐久度。
女人则身著淡白色的见习牧师长袍,她正拿著一根树枝拨弄著篝火,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让人心颤。
赵子航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面容,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控制,肌肉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无数次午夜梦回,他在相册里翻烂了的照片;那是他那段残缺记忆里,最温暖也最痛楚的源头。
“谁?!”
男人的警觉性极高,几乎是赵子航呼吸乱掉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动静。
他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匕首瞬间反握,那枚照明石的光芒也被他迅速压低,做出了標准的防御姿態。
女人也迅速起身,手中的法杖第一时间亮起了微弱的治癒光辉,正好站在了男人身后的支援位。
“別误会……”
赵子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乾涩、沙哑,甚至带著一丝哽咽。
他举起双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我是……龙域新来的。”
灯光打在赵子航的脸上。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他许久,似乎在確认他是否有威胁。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原来是自己人。”
男人收起手电,主动伸出手,“你好,同志。我是赵川旭,这是我爱人,林婉。”
“我们的任务是寻找钥匙打开囚牢。既然碰上了,那就搭个伙吧。”
赵子航看著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
那是父亲的手。
赵子航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你好……”
他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拼命压抑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叫……赵子航。”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子航?”林婉走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惊喜,“这名字……真好听。”
赵川旭也笑了,拍了拍赵子航的肩膀,“那真是巧了,我儿子也叫子航,寓意『以此为舟,扬帆远航』。看来这名字是个好兆头啊!”
赵子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抿著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巧合。
这分明是跨越了时空的迴响。
在这个被遗忘的副本里,在这一刻,他还不是那个冷漠的【解脱者】,他们也不是那两块冰冷的墓碑。
他们还年轻,他也还未长大。
……
接下来的七天,对於赵子航来说,既是天堂,也是炼狱。
这个副本没有任何怪物,也没有任何战斗。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解密游戏,七把钥匙碎片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需要通过各种复杂的机关和线索才能找到。
对於只有10级设定的赵川旭和林婉来说,这无疑是艰难的。
但在40级的赵子航面前,这些所谓的机关陷阱,简直如同儿戏。
他可以轻易地跳上险地,他可以徒手掰开铁门,他甚至可以瞬间看穿那些复杂的迷宫布局。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刻意隱藏了实力。他像是一个笨拙的新手,跟在父母身后。
看著父亲拿著地图皱眉分析,看著母亲细心地处理那些细微的线索。
他贪恋这种感觉,贪恋这种被“保护”、被“需要”的错觉。
每当这个时候,赵川旭总会拍著他的肩膀,以前辈的口吻教导他:“別急,探索这种事,讲究心细如髮。你看这个纹路……”
“同志,来喝口水。”林婉则总是会在他“费力”搬开一块块石头后,適时地递上一壶水,顺便帮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赵子航总是乖巧地接过水,听著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