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许雾的脸色有些不对。
她確实是靠著周寻澈,但身体明显是虚软的,像是……站不住。
“怎么回事?”秦淮野几步跨过去,声音压得沉。
周寻澈抬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挑衅,眼神有些凝重:“她不对劲。”
秦霜屿从许雾腿边探出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许雾姐姐身上好烫!”
秦淮野心一沉,伸手去探许雾的额头。
“发烧了?”他眉头紧锁,看向周寻澈,“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周寻澈摇头,“刚才吃饭时还好好的,就刚才,突然说头晕,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我扶住她才没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刚才喝酒了,就一杯清酒,不至於这样。”
秦淮野弯腰,手臂穿过许雾的膝弯,另一手扶住她的背,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周寻澈跟在后面,帮忙打开车门。
他站在车外,看著秦淮野:“需要我……”
“不用。”秦淮野打断他,抬眼,“今晚,谢了。”
周寻澈扯了扯嘴角:“行了,赶紧送医院吧。雾姐这情况,得看急诊。”
秦淮野点头,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港城中心医院。
秦淮野站在紧闭的门前,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皮肤时才猛地回神,將菸蒂按灭在垃圾桶上。
“病人急性高烧,伴有轻微脱水,已经输了退烧药和电解质。”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需要留院观察一晚,你是家属?”
“是。”秦淮野上前,“她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疲劳过度,情绪波动大,免疫力下降导致的。”医生翻看著病歷,“病人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精神压力很大?”
秦淮野喉咙有些发紧:“是。”
“那就对了。”医生合上病歷,“身体扛不住就会抗议。让她好好休息,別熬夜,別给自己太大压力。烧退了就没事了。”
秦淮野推开病房门时,许雾已经醒了。
“醒了?”秦淮野走过去,声音很轻,“还难受吗?”
许雾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霜屿呢?”
“贺錚的人送她回天执盟了,有小叔在,放心。”
秦淮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情绪波动大。”
许雾垂下眼睛,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许雾。”秦淮野开口,声音低哑,“对不起。”
许雾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梔子花的事,对不起。”秦淮野看著她,眼神认真,“我不知道那花对你来说,是那样的意义。
“我只是觉得,那花很配你。乾净,清冷,有生命力。”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但我忘了,花是花,人是人。我觉得好的,未必是你需要的。”
许雾眼眶微微发红,別过脸去。
“还有今晚。”秦淮野继续说,喉咙里闷闷地滚出来,“我看到你和周寻澈在一起,有说有笑,默契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我很难受。”
“我知道我没立场,可我控制不住。许雾,我在吃醋。”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小心翼翼地问:“所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让我学著,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好。”
许雾看著他停在空中的手,心里那堵墙,轰然倒塌。
她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笨死了。”她哽咽著说,眼泪却流得更凶。
秦淮野握紧她的手,点头,眼圈也红了,“我笨,你以后多教教我。”
***
天执盟客院。
秦霜屿被贺錚的手下送回来时,秦驍已经醒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披著件外套,手里拿著本书,但显然没看进去。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小叔!”秦霜屿噠噠噠跑过去,扒著沙发边缘往上爬,“你好点了吗?”
秦驍放下书,弯腰把她抱到身边坐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多了。听贺錚说,你今天在天执盟又干大事了?”
秦霜屿眨眨眼,一脸无辜:“霜屿没有呀,霜屿只是说了实话。”
秦驍捏了捏她的小脸:“嗯,我们霜屿最诚实。”
他看著小傢伙乌溜溜的眼睛,开口问:“你哥和许雾呢?没一起回来?”
“哥哥送许雾姐姐去医院啦。”秦霜屿乖乖回答,“许雾姐姐发烧了,不过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