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想给了希望后,又让他失望
    霍衍之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情敛去,恢復了惯常的疏冷,“人在哪?”

    陈伯微微躬身:“还在大门外雨棚下等著,没打伞,身上都湿了。”

    霍衍之站在二楼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夜色浓稠,別墅院门外,暖黄色的门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

    许雾站在光晕边缘。

    霍衍之眼神暗了暗,“陈伯,转告她,如果是为了港城那些事,可以明天找个时间约顿饭。”

    “把秦淮野叫上,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霍衍之掀了掀眼皮,看向窗外,“如果是为了其他的事,没什么好聊的。”

    他声音沉下来,“往后,也不必见了。”

    陈伯撑著伞走到大门外,將霍衍之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雨声淅沥,许雾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白。

    听完陈伯的话,她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开口,

    “麻烦您再转告霍先生一句,许雾不是来求他原谅的,也不是来敘旧的。”

    她手指越捏越紧,“我今晚来,是想告诉霍先生,当年港城那件事,有人不想让他查。”

    “而那个不想让他查的人,现在就在海城。”

    陈伯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书房窗前,霍衍之的身影静立著,隔著雨幕,看不清表情。

    许雾说完这句,转身走进雨里。

    陈伯急忙追了两步:“许小姐,伞。”

    许雾没回头,声音飘散在雨里,“替我谢谢他,当年在港城,最后肯放我一条生路。”

    书房里,霍衍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三年前港城雨夜的那一幕,又一次清晰地浮现。

    后巷深处,他赶到时,阿梔已经意识模糊。

    却还抓著他的手交代,“师父,別怪她,是我自己要管的。”

    当时他怒极攻心,让人把许雾架开,“送她走,別让我再看见她。”

    后来,他动用人脉去查,却发现许雾在港城那三年的经歷,似乎被一股势力刻意抹去封存了。

    查不到她住哪里,查不到她做过什么,查不到她认识哪些人。

    就连指示对许雾动手的那几个紈絝,也陆续出了意外。

    不是家里破產远走海外,就是犯了事进去了,线索全断。

    他不是没怀疑过许雾。

    可阿梔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师父,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霜屿探进小脑袋,头髮睡得乱蓬蓬的,怀里抱著兔子玩偶,眼睛还有些惺忪。

    “霍叔叔怎么还没睡?”她软软糯糯地问。

    霍衍之合上文件,朝她伸出手:“怎么醒了?”

    秦霜屿噠噠噠跑进来,爬上他腿边的椅子,“做了个梦。”

    梦到霍衍之生病,然后离开了她。

    她仰起小脸,语气有些担忧,“霍叔叔,你的药喝了吗?”

    霍衍之眼神柔和下来,“喝了。”

    其实那药他只喝了一次。

    不是不信小傢伙,而是这些年试过太多方子,失望太多次,早已不抱希望。

    但看著小傢伙那双清澈执拗的眼睛,他还是让人按时煎药,哪怕只是做给她看。

    夜里,秦霜屿用了前世记忆中的大部分信息渠道。

    几经周折,终於在今晨六点收到了拍卖赤阳草的確切回復。

    但这场拍卖会,需要霍衍之亲自到场。

    不是为了让他出钱,而是因为珍宝阁的地下拍卖会实行严格的邀请制和身份核验。

    没有霍衍之这个级別的引荐人,她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连门都进不去。

    她需要霍衍之带她去。

    但她暂时还不能告诉霍衍之,她要拍的是赤阳草。

    前世那株赤阳草最后拍出1.2亿天价,而这一世时间线提前三年。

    市场行情未知,竞爭者也未知。

    她不確定一定能拍下,更不確定赤阳草是否对霍衍之的旧伤有奇效。

    她不想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坐在霍衍之旁边吃早餐时,小霜屿在心里不断组织语言。

    想著要怎么开口,才能让霍衍之同意带她去拍卖会,又不追问原因?

    她放下牛奶杯,声音软软糯糯的,“霍叔叔,你今天忙不忙呀?”

    霍衍之放下平板,“上午有几个视频会议。怎么了?”

    秦霜屿小脑袋垂著,声音放轻了些:“那下午呢,霍叔叔下午有没有空呀?”

    霍衍之看著小傢伙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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