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有些无语。
这位卡蓬伯爵还真是..
要说气质,卡蓬伯爵也確有异於常人之处,不过那是一种第一次出远门的“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气质,跟“尊贵”两个字实在不搭边。
虽说他地位確实不凡,但单论眼界,恐怕还不如在场大多数走南闯北,参加过不少竞技大赛的贵族骑士们。
卡蓬有些迟疑道:“我的那些罹难的士兵...”
“都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我所乘圣约翰號的船员们,在取走了他们的財物以后,也將他们埋在了多瑙河塞尔维亚段的岸边。”
卡蓬轻嘆道:“感谢您,也感谢那些素未谋面者的善行。”
“愿他们的灵魂,能在主的怀抱中安息。”
场上,比武已经开始。
维塔利奥斯高举起钝头双手剑,摆出了一个標准的牛势。
对面的亨利,同样將剑举过头顶,剑尖斜指向后方,摆出了一个便於劈砍,挥击的“顶势”。
两人互相对峙,周旋著,脚下的步伐时而踏前一步做出即將进攻的势头,但很快就会收回,他们就像是在上演一场默剧,看似波澜不起,实则早已是暗流涌动。
利奥出声询问道:“亨利的剑术不简单,是师从於谁?”
“家传。”
卡蓬对此与有荣焉:“他的祖父曾经一度被称作库滕堡第一剑士”,得到了门哈特大师的真传,这位门哈特大师,也是约翰內斯剑圣的传人。”
“亨利仅凭祖父撰写的剑术手稿,就已成了拉泰领地的第一剑士。”
“厉害。”
虽说利奥表面上,也算是自学成才,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单凭一份剑术手稿,绝对练不成大师。
场上两人对峙良久,频繁试探,倒给周边的看客们著急了。
“他们怎么还不交手?”
“你懂个屁,瞧他们摆出的起手势,明显有利希特瑙尔流派的影子,他们现在看似在兜圈子,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推演过无数次攻防了。”
“说的玄乎,约翰內斯剑圣都已百岁高龄了,徒子徒孙遍及整个帝国,又不稀罕。照我看,他们两个就是没有那份一往无前的胆量。”
“没错,不就是一场非正式的比武吗?整得跟什么生死大敌似的。
维塔利奥斯所有心思此时都放在了对手身上,他的掌心,已沁出了一层汗水。
虽然还没真正交手,但单看对方的步伐,两人每一次换用的起手势,维塔利奥斯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个剑术卓绝的对手。
面对这种敌人,他根本不敢如同跟利奥切磋时那般,摆出什么“愚者势”整个高难度的花活儿,只敢一板一眼,以最稳健的姿態试探著对手的虚实。
就在下一刻,两个相对静止的对手,不约而同选择了出招。
剑刃相撞,两人眨眼之间,便完成了由极静到极动的转变,开始了飞速的攻防碰撞,钝头剑迸溅出火花,悦耳的剑鸣仿佛奏响了一首舞曲。
一时间,眾多骑士们的神情都有些呆滯。
他们全然没想到,场上这两个从未听说过的小角色竟都有著如此卓绝的剑术。
“没想到,维塔利奥斯骑士竟能跟亨利在剑术上,打成这副局面。”
卡蓬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他一度以为,亨利已是他眼中最强大的剑士,將马上比武拖到剑术对决,就已经相当於提前锁定了胜局。却不曾想,来到匈牙利以后,碰到的第一名对手便有著如此强大的身手。
卡蓬惊讶,孰不知利奥更惊讶。
要知道,修行有皇室呼吸法,又经自己倾囊相授,补足了短板的维塔利奥斯,在步行剑术的对决中,实力已经是今非昔比。
他能明显看出维塔利奥斯在体能,力量这方面,都要胜过这个名为亨利的骑士,但双方的战斗竟呈现出如此焦灼的局面,岂不是证明,对方的剑术比起维塔利奥斯还要更加精湛一截?
这个亨利,真的是自学成才?
正想著,两方选手的战斗越发焦灼,每个人都在试图用剑格或是强剑身去锁住对手的剑刃,每一次出招都凶险非常。
亨利此时正侧身避开对手的一刺,手中双手剑顺势前压,试图格开维塔利奥斯的剑刃,但后者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撤步,收剑。
亨利抓住战机,哪会放弃,赶忙踏前一步,挥剑劈落。
但就在剑刃劈出的一剎,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方面罩下的双眼,冷静得就像一泓冰冷的山泉。
“就是这一刻!”
维塔利奥斯眼看对方剑势用老,再无变招余地,手中的剑刃竟是后发而至,格住了对方武器的同时,將全部力气同时宣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