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个样子,塔伦终究还是没忍下心来,嘆了口气,他说:“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你创造了人类一次,自然可以创造第二次。”
“这一次死光了,那就下一次,你总会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是塔伦想出来的,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这一次的人类大號是废了,那就回头练个小號吧,反正普罗米修斯创人有经验了,再次更简单。
但普罗米修斯却没有回应塔伦的话,他只是更深的低下了头,声音沙哑低沉的说:“塔伦殿下,对不起,我终究是让你失望了,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要是早听你的话,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错误已经造成,可错了就该改正。”
他说的很慢,却很坚决,塔伦看著他,像是知道了什么。
“普罗米修斯,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弥补我的错误,还请殿下原谅我的冒失以及我的愚蠢,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塔伦定定的看著他,眉头紧皱:“你想好了吗?这么做,我可能不会再救你。”
他已经猜到普罗米修斯要干什么了,但却並不理解。
“我不需要拯救了塔伦殿下,我来这里找您,就是懺悔和告诉您我的选择,我知道我的下场也许並不好,但没关係,这是我应得的。”
“我不想再给您造成麻烦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会承担一场好与坏,感谢您塔伦殿下,是您这数万年的教导告诉了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现在,要去弥补我犯下的错误了,还请您成全。
话音未落,他的头重重磕在了地上,是决然之態。
塔伦深深的看著他,但终究只是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大地之上,阿尔卡狄亚国王吕卡翁的宫殿里。
宙斯的手悬在那盘令人作呕的菜餚上方,指尖距离那焦黑扭曲的肢体仅有一线之隔。
大殿內死寂无声,所有人包括奥林匹斯山上的眾神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住神王的手。
吕卡翁脸上的亢奋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他胸膛微微起伏,紧握著金杯的手指因用力
而关节发白。
然而,宙斯的手並没有落下。他的指尖在即將触碰的前一刻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向吕卡翁,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吕卡翁。”宙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响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这就是你阿尔卡狄亚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向眾神之王献上的祭品?”
吕卡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陛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还请明示。”
宙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
他依旧保持著人类的形態,但周身那股无形的、浩瀚的威压开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大殿內的灯火开始明灭不定,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我看见了。”宙斯的声音冷若寒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审判:“我看见了摩罗西亚使者的绝望哭喊,看见了鲜血,残暴,狂妄,还有你的愚昧无知。”
他的目光扫过那盘人肉,又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吕卡翁,以及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
“我给予你神跡,你回报以怀疑,我赐予你財富,你回报以贪婪,我展现力量,你回报以褻瀆,我给予宽容,你回报以这极致的恶行。”
奥林匹斯山上,眾神看到这一幕,听到宙斯的话,胸中积鬱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终於不再容忍了!”赫拉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快意的光芒。
“审判他!宙斯!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阿尔忒弥斯再次举起了她的弓,这一次,阿波罗没有阻拦。
雅典娜沉声道:“他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这一代人类的无可救药。”
宙斯仿佛听到了眾神的呼声,他不再看那盘污秽之物,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锁定在吕卡翁身上。
“你以为你在试探神明?不,吕卡翁,你只是在挖掘自己的坟墓,你以其无比的残暴和瀆神,玷污了人类的之名,也为你所有的族人招致了毁灭。”
吕卡翁在宙斯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终於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和无边愤怒的恐惧。
他试图后退,想呼喊侍卫,但他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宙斯抬起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霆,没有刺目的闪光,宙斯只是对著吕卡翁,轻轻一指。
一股无形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