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位国主的脑迴路確实异於常人。
哪怕已经確定了面前人神明的身份,他第一反应不是尊敬,而是想向面前人打听奥林匹斯眾神的秘密,以及得到更多的好处。
“伟大————呃,尊贵的客人,您看,我已经相信您绝非凡俗,您一定是位强大的神明。”
宙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吕卡翁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充满了庸俗和下流的气息:“既然您是如此尊贵的存在,想必对奥林匹斯山上那些————嗯,有趣的事情,了如指掌吧?”
他眼中闪烁著猥琐的光:“我听说爱神阿芙洛狄特魅力无双,她那丰满诱人的乳房,是否真如诗歌中传唱的那般,能让所有男神都为之疯狂?”
不等宙斯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继续,语气更加不堪,他甚至开始询问其他神明遮掩的、难以启齿的私密。
诸如赫拉的嫉妒手段,波塞冬的风流韵事,一些涉及神明尊严和隱私的、荒诞不经的猜想,都被他毫无顾忌地提了出来。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圣山。
眾神此刻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宙斯前往大地之上时,眾神就一直在好奇地观看著大地上所发生的一切,国王吕卡翁那下流的话语,每一位神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殿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端坐在金色神座上的赫拉,美丽绝伦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手中的权杖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特,原本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此刻也坐直了身体,她那能让万物失色的绝美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厌恶和愤怒的神情。
吕卡翁对她身体的猥琐描述,將她神圣的魅力和爱情,贬低成了庸俗的肉慾,这是对她神格最恶毒的侮辱。
“放肆!”
赫拉率先怒斥出声,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这卑贱的蠕虫!他怎敢————怎敢如此!
“”
阿芙洛狄特则气得浑身发抖,她才来到奥林匹斯圣山不久,现在这个令人厌恶的凡人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的脸面都丟尽了。
其他神明,如海神波塞冬、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太阳神阿波罗等,也都面色阴沉,眼中怒火燃烧。
吕卡翁的言行,已经不仅仅是冒犯宙斯,而是对整个奥林匹斯神系的挑衅和褻瀆!
他那庸俗下流的问题,像是一盆脏水,泼洒在了所有神明神圣的光辉之上。
然而,宙斯面对吕卡翁这些足以引发神怒的问题,却並未立刻发作,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清晰地倒映著吕卡翁那张写满贪婪、愚蠢和狂妄的脸。
他勾了勾嘴角,知道一切都在如自己计划的进行。
他没有回答关於阿芙洛狄特身体的具体问题,而是用一种充满诗意和神性的语言,描绘了“爱与美”本身的无上价值。
他巧妙地避开了那些下流的细节,將话题升华到了神职和法则的高度,言语间充满了神明的威严与————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这种与其神王身份完全不符的、过度的“宽厚”与“仁慈”,不仅没有让吕卡翁感到羞愧和恐惧,反而像是对他狂妄的一种无形“鼓励”。
在吕卡翁那扭曲的认知里,这位“神王”似乎並没有传说中那么威严不可侵犯,他甚至觉得宙斯是在避重就轻,是因为某些“秘密”被说中而不敢动怒。
他甚至觉得,神王也不过如此。
他想起了那个流传在少数人中的、关於先觉者普罗米修斯如何用计谋在祭品上欺骗诸神的故事。
一个大胆、疯狂且瀆神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您如此宽宏大量————”
吕卡翁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那么,请允许我为您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欢迎宴会!我要用阿尔卡狄亚最崇高的礼节,来款待您这位尊贵的陛下!”
他特意加重了“尊贵的陛下”五个字,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宙斯深深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將这个愚蠢凡人心里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宙斯缓缓点头,声音平和依旧:“如你所愿。”
吕卡翁心中狂喜,立刻转身,大声命令僕从准备最奢华的宴席。
同时,他暗中召来了自己最信任、也同样残忍的侍卫长,低声下达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命令。
他们抓来了一个摩罗西亚人送来的可怜人质,那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在宫殿深处一个隱蔽的房间里,伴隨著悽厉绝望的惨叫,这个无辜的生命被残忍的对待了。
奥林匹斯山上,眾神將吕卡翁那令人髮指的暴行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之前眾神是觉得吕卡翁狂妄且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