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隨著最后一个钢琴音符消散在夜空之中,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寧静。
人们面面相,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他们的眼神清澈,嘴角掛著温和的微笑,就连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息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舞台之上,莫莫卡轻轻合上琴盖,猫耳耳机上的光芒渐渐暗淡。
她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被音乐感化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她为浮空岛谱写的救赎之曲,用音符编织的希望之光。
她曾经也担心过...这些乐符,是否真的具有那种引人向善的强大功效,是否能够完全拯救这座监狱。
但现在看来,那些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只要她听从脑子里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声音”,在那道奇异声音的启发下不断谱写乐章,那便能够轻易拯救他人。
这就是她独一无二的能力。
“呼~”
她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见此,天恩赶紧凑了上来,递上了一杯早就准备好了的奶茶。
“莫莫卡大人辛苦了!”
说著,她还不忘掏出乾净的手帕,为小猫般的莫莫卡擦汗。
莫莫卡倒也不客气,便享受著天恩的侍奉,捧著冰镇奶茶,猛吸了一大口。
“还好,不算太辛苦,只是精神上的消耗稍微大了一点。”
“稍微休息几分钟,应该就能开始弹第二首曲子了。”
说著说著,莫莫卡突然注意到,天恩这个小女僕,似乎並没有流露出多少“欣赏”的情绪。
和那些听完了一首曲子之后久久不能忘怀...甚至陷入了沉思冥想状態的人们不同,天恩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依旧是那副温和顺从的模样,把心思都放在了莫莫卡自己的身上。
“小恩,你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曲子嘛?”
莫莫卡撮著奶茶里的珍珠,小声问道:“怎么看你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呀。就和无铭一样。”
“呢”
天恩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咧嘴一笑。
“可能是因为在您身边待的时间比较长,早就学会了您的善良精神,性格也被您影响成了不爭不抢...喜欢和平的模样,所以才不会被曲子改变吧。”
“毕竟,您的曲子是在劝人向善,而如果一个人本就是善良和温柔的,那音乐或许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听到这番解释,莫莫卡轻轻地点了点头。
“確实有道理呀..”
“唉,还是小恩你最好了,如果浮空岛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我都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来改变他们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少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正是因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的音乐才有机会发挥改变他人的才能呀。”
“如果他们不恶,那谁能衬托出咱的伟大和了不起呢?”
“这种高难度的任务,才有完成的意义呀!”
看著莫莫卡这颇有些“自恋”的表情,天恩倒也没再搭话,只是轻笑著摇头。
“鸣...好久没吃过家里大厨做的烤鸭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吃个够。”
莫莫卡伸了个懒腰,顺带拍了拍天恩的肩膀,轻声道:“到时候,带小恩你一起去见见世..
“轰!”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一声巨响,伴隨著滔天的衝击波,便在眾人头顶出现,打断了莫莫卡的话,也彻底打破营地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静。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却看见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颗巨大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营地的能量屏障飞来。
那是...炮弹?!
不,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炮弹,而是一颗由数十具户体压制而成的人肉炮弹!户体们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纠缠在一起,空洞的眼眶中似乎还残留著生前的恐惧,鲜血从户体彼此的裂缝中渗出,
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跡。
“咚一一!!”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人肉炮弹重重砸在能量屏障上。
尸体在撞击的瞬间便四分五裂,血肉和臟器像烟一样炸开,粘稠的血液顺著屏障缓缓流下,
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颗头颅恰好卡在屏障的裂缝中,眼晴直勾勾地盯著广场上的人们,嘴角还掛著一丝诡异的微笑,仔细看去,竞与那些因为音乐而放下屠刀的人们一模一样。
“岐.”
能量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被撞击的位置瞬间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庇护所,全息投影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