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万银炮。”
“这就是我在杀了我的同伴,將那个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髮小杀死之后,得到的一切。”
杰克抬起头,直视著蓝衣工人的眼睛,没有丝毫逃避。
他那藏在防毒面具之下的双眼中,到底有著怎样的情绪呢?
云悠看不出来。
但说实话,杰克的回答確实令她大吃一惊。
杀人这种事或许不算什么,毕竟在巢都这个鬼地方,想要活得长,那手上多多少少就得沾点人命,无非是间接或直接的区別而已。
可杀害同伴,而且,还是为了钱去夺走伙伴的性命,这种事,可就有点不太好说了。
虽然杰克之前也说过,贪財是佣兵的天性,为了钱把朝夕相处的同伴害死也很正常,
但...云悠总觉得杰克应该不是那种人。
这倒不是因为天真,而是出於过往经验的判断。
一个卖友求財之辈,不可能像杰克这样,遇到任何危险都会自愿冲在最前面。
他之所以要这么说,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不过这都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听杰克自己说才行。
云悠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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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然,提出问题的蓝衣工人也同样好奇。
“没有具体一点的细节么?”
它笑眯眯地问道:“比如你为什么一定要拿到这笔钱,再比如你是什么手段夺走他性命的。”
“是用刀?是用枪?还是徒手?”
“这已经超过一个问题的范畴了吧?”
杰克並没有被激怒,而是冷静的反问道:“还是说,你已经开始问第二个问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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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工人少见的沉默了一小会,而后便噗一笑,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留著以后再问也不迟。”
说著,它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弱了几分,脑袋也垂了下去,就像是累了一样。
很显然,它这是触发了自己能力中的“成功回答问题”机制,体力减少了一部分。
不过它倒是並不怎么在意。
“那么,轮到第二个人。”
稍微休息了片刻后,蓝衣工人转过头,望向了霜月。
“我觉得问问题这个形式很有趣,所以这次也依旧是真心话哦。”
“而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一—”
“对於你,一位黑客而言,人,以及同伴,到底算是什么呢?”
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难道人除了“人”这个身份之外,还能被定义为其他事物么?
云悠有些不太理解。
但下一刻,霜月的回答,却令她意想不到。
“工具。”
霜月毫无表情的脸对上怪物的眼睛,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的大脑皮层经过改造,对“情感”方面的东西也不太了解,如果你想用话语来激怒我,那你永远也不可能做到。”
“对於我而言,由蛋白质、脂肪和角质层构成的『人”,与钢铁晶片构成的机器,没有太大的区別,其本质都是一件件工具,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巢都社会是一座巨大的钢铁熔炉,而我们则是其中的螺丝,一生都只为帮助这座社会运转而已,和工具没有根本上的区別,就连脑中多余的情感,也只是多巴胺和內啡肽这些化学物质的分泌导致的。”
“至於同伴。”
霜月稍微顿了顿,坦诚的答道:“同样也是工具,只是更加趁手的工具,是有契约的合作工具,当然,我对於他们而言,也同样是一件工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过出於对契约精神的尊重,我永远不会背叛带有同伴之名的工具,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
此话一出,別说杰克和云悠了,就连蓝衣工人都愣了那么一会。
“呢...chica...你別在意霜月这傢伙的话。”
杰克后退半步,凑到云悠身边,小声解释道:“他们黑客就这样,脑子里缺根弦,口无遮拦的..:什么奇怪的话都能说,不要当真。他对僱主很忠诚,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嗯..我不介意这个。”
缓过神来的云悠摇了摇头,道:“黑客嘛,在大脑里动手术的人,性格怪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杰克也算是鬆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放鬆多久,小丫头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心里一惊..,
“不过,我对你以前杀人的经歷倒是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不妨和我说一说唄。”
云悠轻轻地警了杰克一眼,